“借别人的刀除掉麻烦,还能把自己摘出来一身清白,这叫稳当?呵,心思深了。”
丁彦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
“小公爷的意思是……那蔻丹粉的事,其实是朝歌姑娘故意放出来的?她明知钰歌性子冲动,又对玉肌膏心存觊觎,便有意留下线索,引她去偷?”
“故意?”
楚珩之打断他,目光沉下去。
“证据在哪?她说错哪句话了吗?提醒过柜子要锁,也讲明白了玉肌膏不能随便给钰歌用。是钰歌不信邪,偏要去偷、去抹。怎么就成了她设局坑人?”
“是。”
丁彦连忙低头应下。
心里却嘀咕开了。
主子这话摆明是在护着朝歌,一字一句都在替她开脱。
看来这丫头,往后怕是要起风了。
第二天。
钰歌的事儿一出,柳桂姗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不必再提防背后议论,也不用担心有人拿着她的旧事做文章。
可她也怕,怕老夫人又叫她过去盘问些有的没的。
万一觉得处置过重,怪罪下来,自己难脱干系。
于是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个借口,回了娘家相府。
路上,车厢里。
朝歌坐在角落,随口说道。
“小姐,钰歌走了,您身边能用的人少了。要不要再添一个贴身使唤的?”
柳桂姗正低头看着指甲上新上的红彩。
边缘有一处略微晕开,她皱了皱眉,用指甲刮了刮。
听了朝歌的话后,只是轻飘飘回了一句。
“外面买多麻烦,回家跟母亲说一声,让她挑一个就是了。”
朝歌稍稍往前靠了点。
左右扫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
“小姐,奴婢冒昧说一句。夫人之前给您备下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模样标致、脑筋灵光?为的就是能让您在府里站得住脚,有人帮衬。”
她说完便住了嘴,重新退后半步。
柳桂姗的手突然停住。
她想起了菱歌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又想起钰歌死前那一句句往朝歌身上栽赃的话。
心里顿时一阵恶心。
“你说得没错。”
她缓缓开口。
“这事你来办。记住,要找个底子干净、嘴巴严实、不爱嚼舌根的。长得嘛……凑合看得过去就行,别太扎眼。”
一边说,她一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朝歌双手接过,低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