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希望这一顿责罚再久一点,最好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朝歌静静立在柳桂姗旁边,脸色一点没变。
目光始终低垂,既不看钰歌,也不看挥板子的人。
那砸板子的声音响了好一阵,终于停了。
钰歌趴在原地,背部的衣服彻底被血浸透。
腥气钻进鼻腔,有人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柳桂姗眉头一皱,心头火又窜上来。
她本打算今夜把事情悄悄料理妥当,结果闹出这么大动静。
再想到楚珩之走前说的话,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若不是朝歌迟迟不动手,何至于弄到这步田地?
她猛地转身,抬手就朝朝歌脸上甩去。
“饭桶!我提拔你当管事,你就拿这个来报答我?大半夜闹成这样,主子全被惊动,满府鸡飞狗跳!你要来干嘛的?摆设吗?”
柳桂姗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指着朝歌的鼻子,眼中怒火烧得烫。
周围仆从纷纷低头,没人敢插一句话。
朝歌被打得侧过脸,脸上红了一片。
“小姐别气。奴婢不敢自作主张。钰歌一口咬定是奴婢下手害人,这事牵扯到奴婢。奴婢要自己把她处理了,别人只会说奴婢是做贼心虚,杀人灭口。”
“只有请您和小公爷亲眼看着,才能分清真假,不留后患。”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直视前方。
柳桂姗一愣。
仔细想想,若朝歌私下处置了钰歌,的确容易惹来闲话。
她盯着朝歌的侧脸,现对方神色依旧平稳。
这份冷静让她一时竟无法继续作。
刚才那一巴掌,似乎打得有些莽撞了。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口气松了点。
“行了!既然做了浮曲阁的大管事,就得有点威风!从今往后,这院子里所有下人的卖身契,全归你管!”
“谁敢不服管教,生歪心思,或者偷懒耍滑,不用来问我,直接打杀卖,随你处置!省得个个下三滥都敢跳出来蹭我鞋底!”
说完之后,嘴唇紧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底下一群人低头缩肩,大气不敢出。
她扬声喝道。
“都听见没有?”
众人心头一震,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听见了!”
回应迅响起,整齐划一。
柳桂姗这才觉得胸口那股邪火散了些。
她冷冷瞟了一眼地上那团看不出模样的东西。
钰歌蜷缩在墙角,衣服破碎,身上遍布淤青与血痕。
她微微抽搐,喉咙里出模糊的呜咽。
“收拾干净。”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抬脚就走。
等柳桂姗的背影拐过月亮门,朝歌才慢慢挺直了腰。
抬手用指腹蹭了去嘴角那抹血丝。
随即转过身,扫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
“少夫人的话都听清楚了吧?往后管好自己的嘴和手,守好各自的规矩。今晚这出戏,我不想再看第二回。”
“是,朝歌姑娘。”
一群人应得比刚才响亮多了。
她的视线在菱歌和蓉歌身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