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是奶娘,丈夫没了,伤心过度,在伺候柳桂姗的时候掉了眼泪,相府夫人嫌晦气,当场下令,乱棍打死。
奴才活着是为了主子高兴,死了也不过是换个人顶上。
朝歌咬着牙,偏要掀了这天。
蝼蚁也能咬断大树的根!
她要把柳家这百年门楣,一把火烧干净,一根血脉都不留!
晨雾未散,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蹲在角落的泥地旁,迅挖坑,扔进去,再覆土。
做完后,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那边厢,柳桂姗早就兴冲冲地去回话了。
相府夫人听闻最终挑中的是楚家小公爷,脸上笑开了花。
立马让嬷嬷去苏家、秦家递了辞意,又派柳桂姗的哥哥亲自跑一趟楚府。
楚府收到消息后,回礼迅,态度极为热络。
没想到,楚家当天就火急火燎送来了聘礼。
相府夫人心里犯嘀咕。
这也太急了吧?
莫不是楚家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她坐在内堂反复思量,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日子一晃就到。
楚、柳两家成婚,鼓乐喧天。
楚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满城权贵挤破门槛。
朝歌站在婚房外的小门边,守护婚房,免得有人闯进来。
就这么一直熬到天黑。
两双眼睛,寒光闪闪,盯着她。
朝歌把脖子一缩,装聋作哑,当自己是个石墩子。
可对方压根不打算放过她。
两人并肩而立,居高临下看着她。
苏小世子嗤笑出声:“隔了这么久,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本世子倒是纳闷,怎么就入不了你的法眼?”
秦小将军冷笑接上:“废物?怎么,本将军哪儿让你觉得废物了?”
朝歌浑身一紧,脖子缩得更狠。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
那年中秋赏花宴,夫人怕得罪两家,干脆把她推出去顶罪。
她一个丫鬟,被苏家和秦家的老太太轮番羞辱,差一点就被逼得跳了湖。
柳桂姗和她娘,就在边上坐着喝茶。
在这些人眼里,丫鬟的命?
不如一片叶子重。
“二位弄错了,奴婢从未说过那样的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别惹出什么事来。”
话音未落,苏小世子掐住她的手腕。
“扯什么误会?你试过人了,还装什么清高?本少爷要个丫鬟,楚家那小公爷也不会舍不得吧?”
还没松手,秦小将军也出手了,一手攥住她另外一只手腕。
“哟?本将军也正想讨回这个丫头,让她好好瞧瞧,我到底是真是假!”
苏怀逸眯起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秦妄,你是要和本世子抢人?”
秦妄一步不退,反而向前逼近半步。
“该问这话的是我吧?到底是谁,在跟我抢?”
朝歌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世子爷,将军府的公子,二位真打算在小姐成亲这天,在门口闹腾?”
苏家小世子和秦家小公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他们原本沉浸在彼此对峙的情绪中,一时忘了此时所处的场合。
朝歌突然提高嗓门,大喊起来。
“来人呐!出事啦!我家小姐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