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会不会偷听偷看?
耳朵眼睛那么多,真不保证。
啪嗒。
乌泊看着手中的烟被点燃,他张嘴吹灭,“好。”
那股烟轻飘飘的,只飘过他头顶。
散了。
乌泊起身拉住巫老,眉眼一低,巫老直接笑出声。
“我知道,这次我来说。”
一人一次,最公平。
巫老走向十几位老人,一伙人就地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万俟风肩膀一松,靠着万俟燕,“成了。”
北地族老固执,能答应就是成了一半。
越重云伸出一只手,握住万俟风的手,将掌心的温暖尽可能地传递过去。她知道这次的谈判很难,无论是谁开头,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万俟风,几乎是将过去的身份撕碎,放到摇摇欲坠的称杆上。
啪啪。
珠琶拍了拍手,将年轻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我们也聊聊,怎么吃肉。”她语气带着肯定,率先挨着火把蹲下。
有了三王妃的带头,有几个年轻人也大着胆子围坐一边,陆陆续续有更多年轻人坐下。
越重云几个离得很近,完全不用换地方,索性直接挨在一起。
阿郎举起一只手,神色满是担忧,“王妃,肉都跑了。”
兽潮迁徙,可不就是肉跑了。
珠琶不疾不徐地拍拍身边的万俟戈,“宝贝拿出来吧,寒。”
咔哒。
小金片出现在珠琶手里,干净轻快的声响,果然能吸引大部分孩子。先前的谈话,加上下山,孩子们早就累了。
咔哒。
“狩猎不分内外,可我们之后也要吃肉,地上只会长草。”
珠琶说的仔细,手中的小金片时不时一按。
咔哒。
越重云看着,目光却缓缓转向北地族老,他们似乎生了争执,人与人之间有了微微的推搡,乌泊和巫老几乎是争执的主要对象。
“土地,由不了你我。”
阿婆坐在对面,背有些佝偻,双手自然摊在地上。她几乎是叹息着说出那句话,并不朝族老那边看。
“十年前,我就问过,他们说十年后。”
一片土地,十年时间能长出多少绿草,又能喂饱多少羊?
地上的草晃来晃去,阿婆捏住其中一根。
越重云俯身托起阿婆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指头,“之后,你围了栅栏。”
内圈与外圈,原本并没有明显的界限。
羊圈的栅栏,便成了借口。
阿婆抬起手掌,脸上神采奕奕,“可我还年轻。”
四十岁,完全足够从头再来。
咚。
乌泊气呼呼的,率先站起身。
“我们谈好了,你们还比不上我们这些老骨头吗?”他朝这边走来,玛瑙一晃一晃,狠狠撞着他的大腿。
可他就像丝毫感觉不到痛楚,一个劲的往前走。
如果打起来,年轻一代当然会赢,可之后呢?
珠琶抬手示意,“我们答应。”
我答应你们的让步,承认你们老了。
天河哗啦啦的,比之前流动的更为欢快,像是应和赞同。
天时地利人和,年轻人占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