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越重云指尖摩挲,两根指头夹起万俟戈的后领,狠狠往上拉了一下,而后用整个手掌盖住。
多大的人了?
“越重云,我也要。”
万俟风凑上去,露出自己的后颈,那里盘踞着一只漆黑的蝎子,圆滚滚的尾巴甩来甩去,带着几分滑稽。
毒物再蛊惑人,也是有毒的。
万俟戈低头蹭蹭两只小羊,而后将身姿放低,两条膝盖压在地上,伸手半拖半抱出粉鼻子。他鼻尖蹭在羊毛里,不免觉得有些痒。
“咩——”一点黑张嘴就开始叫,察觉到身边的温暖消失。
哒。
粉鼻子刚落地时还有些摇摇晃晃,可羊本就是属于大地的生灵,它一感受到风,很快就站好了。
“咩——”
万俟戈没了办法,撑着有些累的手臂托出一点黑,而后靠在粉鼻子身上。小羊几乎是半个孩子重,还有一身的毛。
“呼…”他另一只手搭在心口,小腿那里躺着一点黑,“你倒是不客气!”
北地总是这么奇怪,连天上的云都变得很稀薄,分成一块块。
咚。
万俟风起身,一步一挪走向桑桑,却在上马前转过头,“今夜,要小心。”
北地的夜晚总是不太平,无论狩猎前还是狩猎后。
只要一个不注意,野兽就会冒出来。
呼——
风吹起来,山上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王妃,下山你得带着我。”
万俟寒牵着不白,另一只手托着珠琶的一条小腿,而另一条腿踩在马鞍上。他怀里还有毛毛披风的一角,就那么堆叠在一起。
珠琶的病刚好,经不起折腾的。
“跟着我,寒。”珠琶拍拍马鞍后面,那里还有一点位置。
她扶着额头,躲着那股微风。
见风晕,还真是个好借口。
哒哒。
桑桑跑到山脚下,就停住了。
“一个两个不想活吗?”万俟风一条手臂勾住桑桑的脖子,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缰绳。
北地圣女,并不是个冷清性子。
北地的火堆才更像万俟风,会不停地烧下去,直到熄灭。
哒。
万俟燕朝着山下踢了一颗石子,扭头看着扭扭捏捏的万俟寒,声音更是带上几分急切,“你们两个不想下山,就把不白让出来。”
桑桑还在山脚下,她却离得那么远。
作为王女,很少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刻。
“王女。”佩佩伸出手,将万俟燕朝珠琶那里推了一把。
咔哒。
珠琶坐在马上,直接伸出一只手。
“一个人下不了山,我还病着。”
装病?
万俟燕一把推开万俟寒,伸出手紧紧抓住。
下山。
如今能做的只有下山,才有机会知道更多。
万俟寒气不过,手里紧紧抓住缰绳,盯着万俟燕,“你没有王妃吗?”
说完,他就愣住了。
珠琶是女人,万俟燕也是女人。
女人之间有天然的亲近,好像一条河对另一条河,总是能够交融。
“我会回来接你的。”珠琶将缰绳扯回来,重新理了理,“你们可以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