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把办公室门关上后,陈建兴又开始合计下药的事儿了。
他先想到的便是海洛因,身为禁毒支队的支队长,想要整点海洛因出来,倒是不难。
人吞服过量的海洛因,能够致死。
但在现实逻辑里,没有吸过毒品的人,在吞食大量的海洛因后,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生异状,完全有时间送医急救。
所以,这招儿压根儿行不通。
至于什么百草枯,敌敌畏之类的剧毒农药化学品,作时间太快,而且有异味,就更不行了。
最好是能有一种什么药物,吞服后会延迟作,在人睡着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亡。
想到这儿,陈建兴拿起手机,在电话簿里翻找了起来。
他有一个学医的同学,在上海某医院工作,倒是能问问。
很快,他找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待接通后,一个爽朗的男声在电话里响起。
“哎呦,老同学,咋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呢?”
“这不我这块儿碰上个难题么,寻思找你取取经。”
“咋的了?”
“有个案子,晚上吃饭时候人还好好的,半夜突然就没了,这人之前身体没有任何疾病,现在怀疑是被人下药了,不过法医那块儿检测结果还没出来,我这想着问问你,看一般情况下,有没有什么药吃了以后,能推迟七八个小时才作致死?”
“死因是啥?心肌梗死?心率失常?”
“我这是帮同事问的,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心率失常引的猝死。”
“长效抗阻胺类的药物和心脏抑制类药物一起用,就能让人心率失常,心衰,尤其是特非那定和维拉帕米这两种药组合,正好符合你说的情况,正常人吃下去一开始没事儿,但六到八小时后会心脏衰竭。”
“噢~还真有这类药啊,行,我知道了,回头我跟我同事说一声儿,谢了。”
“谢啥玩意儿,咱这不都是在为人民服务么?”
听到‘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不知为何,陈建兴突然觉着有些刺耳。
虽说他每天上下班都能在大楼正上方看到这几个字,但早已经视觉麻木了。
甚至于他自己都忘记了多久没听到过这句话了。
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回,好像还是入职宣誓的时候。
他们一群人站在国旗下,举着右手,庄严肃穆,齐声喊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可回过头想想这些年的过往,多少让他感觉有些讽刺。
“哎,建兴?咋不说话了?”电话那头再次出声。
“哦哦~正好有人进来了,内什么……老同学,我就先不打扰你工作了,等完了你回沈y,咱在好好坐一块儿叙叙旧。”
“行,今年我还有年休,指定回去,到时候打电话。”
“哎。”
挂断电话后,陈建兴又找人打听了打听那两种药。
心脏抑制类药物都是处方药,但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啥难事儿。
随便打个电话找个人,都能给他买好送过来。
……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以后,刚才出去打听情况的警察走了进来。
“领导,打听到了,是刑侦支队五大队一中队在负责,中队长是孙勇勇。”
“问的时候没扯我吧?”
“没有。”
“那行,你忙去吧,嘴严实点儿,别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