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咧嘴笑了“你这一问,谁都兜不住。”
“明天一早出。”罗令把投影仪装进包里,“你不去。”
“为啥?”王二狗急了。
“你留下。”罗令看着他,“他们既然敢派人来拍,就不会只来一次。村口、老屋、文化站,都得有人盯着。要是再现可疑人影,立刻记下车牌、时间、路线,别打草惊蛇。”
王二狗咬了咬牙,点头“行,我守着。”
罗令又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把所有电子资料拷进去。他取出一个备用u盘,插上,复制文件。
“这个你交给赵晓曼。”他说,“放在她能随时拿到的地方,但别让她随便打开。万一我去县里出了问题,这份材料得还在。”
王二狗接过u盘,神情凝重“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会拦你?”
“不知道。”罗令拉上包链,“但防着点总没错。赵德柱能找文旅公司当幌子,就能找别的关系压审批。我们得抢在他们动手前,把证据递上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村口那条路空荡荡的,远处山坡上,几株野桃树正开花。风一吹,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飘下来。
王二狗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说,他们为什么非得拆这些老屋?”他忽然问。
罗令没看花,只看着那条路“因为房子拆了,记忆就断了。没人记得谁家祖上出过秀才,谁家墙上刻过家训,谁家曾捐过修桥的银子。到时候,他们想怎么编故事都行——说这里原本就是荒地,说村民都盼着拆迁,说保护是阻碍展。”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根没了,他们就能堂而皇之地进来,把青山村变成他们的地盘。”
王二狗攥紧了拳头“可我们还在。”
罗令转过身,拿起包“所以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看得见他们的手,也抓得住他们的影子。”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住。
“对了,”他回头,“明天你去公告栏再贴一张告示。”
“写什么?”
“从今天起,所有外来人员进村拍摄古建,必须登记用途、单位、拍摄内容,并经村民代表会批准。未经许可,擅自记录者,视为侵犯文化权益。”
王二狗眼睛一亮“这招狠。”
“不是狠。”罗令推开门,“是守规矩。他们用合法外衣干非法的事,我们就用合法手段堵他们的路。”
阳光落在他肩上,影子拉得很长。王二狗看着他走出去,脚步稳,背挺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转身往赵晓曼住处走去。
罗令回到文化站里屋,把包放在桌上,打开铁盒,取出残玉。玉身温润,贴在掌心时,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石头。
他闭眼,静心,试着凝神于那块玉。
梦没来。
他也不急,把玉放回盒中,合上盖子。
窗外,花瓣还在飘。有一片落进窗台的水杯里,浮在水面,轻轻打转。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