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公开。”他说,“现在说出去,只会引来麻烦。”
“那给谁看?”赵晓曼问。
“一个人。”罗令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存了许久却从未拨出的号码,“懂这些事的人。”
他输入密码,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过去几个月收集的所有线索:地契纹样、榫卯图纸的异常、张先生的行程单、摄像头照片、股权关联图……还有昨晚那张被拍走的“新工艺优化方案”。
他把这些文件逐一归档,命名为“证据链”。
赵晓曼看着他操作,忽然问:“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现他们想改用钉子那天起。”罗令关掉文件夹,“他们以为我们在守一件东西,其实我们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现在,我们能主动出招。”他抬头看她,“不是为了反击,是为了把真相带出来。”
赵晓曼没再问。她把《山谣集》合上,轻轻放在报告旁边。
窗外,村道上传来早起的脚步声,有人在扫地,竹帚划过石板,沙沙作响。
罗令重新看向屏幕,星盘坐标图静静悬浮在中央。他伸手,轻轻抚摸残玉,玉面温润,像是刚从梦中带回的温度。
“不是宝藏。”他低声说,“是答案。”
赵晓曼站在他身旁,望着那串数字,声音很轻:“他们守了八百年,终于等到你说出这句话。”
罗令没回应。他点击邮件,将报告送至云端备份,再插入u盘,拷贝一份。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等待音。
第一声铃响。
赵晓曼看着他,屏住呼吸。
第二声铃响。
罗令的目光仍停在屏幕上,光标悬在“送”按钮上方,另一只手握着残玉,贴在掌心。
第三声铃响。
他忽然察觉什么,抬头看向窗外。
一辆电动车正从文化站门口驶过,车不快,骑手戴着头盔,经过窗户时,偏头看了两秒。
罗令没动。
电话还在响。
第四声铃响。
骑手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车尾的配送标签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第五声铃响。
电话接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罗令开口:“陈明远老师,我是青山村的罗令。我有东西,您可能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