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女孩举起她的“小残玉”“我还做了个会响的,一摇就嗡嗡的!”
罗令接过她手里的木片,轻轻晃了晃。里面嵌着一片薄铁片,出低低的鸣音,像极了声波器启动时的第一声。
“做得好。”他说。
孩子们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讲着他们画的地图、编的歌谣、排的戏。有个男孩说他梦见了骆驼队,醒来就画了一整页。女孩们说她们在音乐课上把夯歌改成了合唱,老师还录了音。
赵晓曼蹲下来,听她们讲。她没打断,只是笑着点头,偶尔问一句细节。
王二狗站在一旁,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看见没?下一代已经上路了。”
罗令没说话。他看着孩子们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着。他们不懂什么国际专利,也不懂什么技术共享,但他们知道这条路存在,知道祖宗走过,知道现在轮到他们了。
风又起。穿过竹林,掠过古道,拂过新修的校舍屋顶。那声音低而稳,像是夯歌,像是梭鸣,像是某种亘古的应答。
赵晓曼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孩子们在广场上奔跑,举着“小残玉”喊号子,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出清脆的响。
“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讲今天?”她问。
“不会讲我们。”罗令说,“他们会讲这条路。”
她笑了下,靠在他肩上。
“那也挺好。”
太阳偏西,光影斜照在古驿站的石基上。那块残玉还躺在展台,直播信号仍在传输。画面里,它静静卧着,表面忽然又泛起一丝微光,极淡,一闪即逝。
罗令抬手按住胸口。残玉微温。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还在回荡。他们排成一队,手拉着手,沿着古道的方向跑,嘴里喊着新编的歌谣
“长安到罗马,石头会说话,
祖宗留下的路,我们接着爬——”
罗令望着他们的背影,没动。
赵晓曼轻声说“你说,这条路,有没有尽头?”
他没答。
风正穿过竹林,出低沉的呼啸。那声音极轻,却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像是某种回应。
像是某种开始。
罗令的手还按在胸口,残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孩子们的歌声越来越远,脚步声渐渐模糊。
风掠过校舍屋顶,卷起一片落叶,轻轻落在展台边缘。
残玉表面,又泛起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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