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玉面微亮。
他闭眼。
梦里是明代官衙,一间暗室。烛光摇晃,一个穿粗布衣的匠人跪在堂下,手里捧着一卷图册。堂上史官提笔写道“张匠,嘉靖八年举伪,史册留名。”
旁边堆着几本被墨汁涂黑的册子。他目光扫过,其中一本依稀可见“赵氏,贩宝欺世,削籍无载”。
画面静止。
一个声音响起“真者立传,伪者除名。此非私怨,乃天道。”
梦断。
罗令睁眼,玉已冷却。他伸手将它挂回脖子,低声说“原来时间真的会说话。”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山。罗令背起工具包,往村外走。
王二狗带着巡逻队赶上,笑嘻嘻地问“今天不接受采访?”
“采访不如巡山。”
“那你昨晚做梦没?梦到咱这铜像上热搜?”
“梦到有人被除名了。”
王二狗一愣“谁?”
“不重要。”罗令脚步没停,“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走到半路,碰上几个村民在修水渠。见他来了,有人喊“罗老师,这石怎么摆?”
他蹲下身,看地基纹路,又摸了摸旁边一块老石条。残玉贴着胸口,微微烫。
他闭眼一秒。
梦里闪过一道画面明代匠人蹲在渠边,用木尺比划,嘴里念“北高南低,三寸为引。”
他睁眼,伸手比了个高度“这儿抬三寸,水才能过弯。”
村民照做,石条稳稳落下。
王二狗掏出手机直播“家人们,看见没?罗老师又‘灵光一闪’!”
弹幕刷着“这真是天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方法?”
罗令没看镜头,只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引水图。
“不是秘密。”他说,“是老办法。”
赵晓曼那天上课,让学生写“我心中的丰碑”。
有个孩子写道“是罗老师修屋顶那天,他踩着梯子,雨水顺着帽子往下流,可他还在补最后一块瓦。”
另一个画了图老槐树下,一群人围着一块石碑,碑上没有名字,只有年轮纹。
她把作业本拿到罗令面前。
他翻着,笑了“这才是活着的碑。”
下午,他去祠堂还书。《观木录》放回供桌时,现旁边多了本新册子,封面写着《青山守则》。翻开第一页,是王二狗的笔迹“第一条不准挖祖坟卖石头。第二条巡逻时必须带狗。第三条直播可以,但不能吹牛。”
他合上书,走出门。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远处,几个孩子在老槐树下拓印年轮,笑声一阵阵传来。
他站在台阶上,手扶门框,听见其中一个孩子喊“我拓出来了!这圈特别密,是不是快下雨了?”
另一个答“等一场雨,他们自会来问。”
罗令没动,只把残玉从衣领里拉出来,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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