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曼迅切到公开频道。弹幕炸开。
“这才是非遗该有的样子!”
“支持青山村!”
“建议全国推广打假展!”
罗令走到墙边,打开投影仪。画面投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是《罗氏匠录》的一页扫描件“弘治三年,匠人张氏伪刻防伪纹,全村集资举报。案结之日,乡民设宴三日,以正风气。”
他声音不高“六百年前,他们打赢了假,摆了流水席。今天,我们不宴,但我们笑。”
话音落,外面传来动静。几个村民抬着桌子出来,摆成一长排。米酒、腊肉、腌菜一盘盘端上来。孩子们举着纸牌跑来跑去,上面写着“假证书喂狗”“真手艺不怕查”。
一个老人坐在桌边,端起酒碗,笑出了皱纹。
直播镜头扫过长桌,扫过展板,扫过村民的脸。弹幕越刷越快。
“这才是文化底气!”
“看得我眼眶热!”
“罗老师,你们不是守一个村,是在守一条根!”
罗令站在展板前,没动。残玉贴在胸口,忽然又烫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
梦里还是那座老院子。但这次,院子里亮着灯。一群人围着火堆坐着,碗筷声、笑声混在一起。墙上挂着一块木牌,刻着“真”字。
画面一闪,换成了仓库。展板前,一个小孩踮脚摸着“六百年,真假之间”的标题,回头对他妈说“妈妈,这个‘假’字,是不是坏人写的?”
女人蹲下,点头“是啊,可现在,人人都知道了。”
罗令睁开眼,赵晓曼正看着他。
“又梦见了?”她问。
他点头“梦见他们在吃饭。因为赢了。”
她笑了下,把录音机递给他“陈伯说,他那辈人就等这一天。”
罗令接过,按下播放键。陈伯的声音再次响起“手艺不怕人学,怕的是被人糟蹋。”
仓库外,王二狗爬上桌子,举着酒碗大喊“来!为咱们的真手艺,干一杯!”
村民齐声应和。碗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直播画面切到分屏左边是展览现场,右边是热搜榜。词条高居第一,下方是赵崇俨伪造证书与明代卷宗的对比图。
同一时刻,省人民医院病房。
电视自动跳转新闻推送,画面正是展览直播。赵崇俨躺在病床上,手枯瘦如柴,攥着遥控器,却怎么也按不掉。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对比图,眼神一点点塌下去。
伪造的印章,和明代官府的防伪纹并列。真与假,清清楚楚。
喉头忽然一颤。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嘴唇轻轻动了动。
“我……输了。”
与此同时,罗令指尖的残玉,烫得像一块炭。
梦里,火堆还在烧。有人开始唱歌,调子古老,听不清词。但所有人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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