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里的香筒,镜头拉近——那是个九层镂空雕,图案与祠堂梁上所刻几乎一致。他轻声说“这是我儿子做的。他在美国出生,不会说中文,但他知道,这叫‘回家的纹’。”
弹幕炸了。
“破防了。”
“这才是非遗。”
“木头真的会说话。”
王二狗突然转身,从背包里掏出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一段课堂录音响起来。是那个海外的王氏后人,正在教一群孩子辨木纹。
“你们看,这圈密,这圈松——是不是像呼吸?”
童声叽叽喳喳“像!”
“老师,木头会说话吗?”
“会。只要你肯听。”
录音结束,现场没人说话。
风穿过槐树枝叶,哗啦作响。灯笼里的火苗晃了晃,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罗令站起来,走向火盆。他把自己的那盏纸灯取下来,轻轻放进火里。火光腾起,照亮他的眼睛。
“我们祭的不是鬼神。”他说,声音平稳,却压过了风声,“是那些在梁上刻字的人,是在树上记雨的人,是把本事教给外姓人的人。他们没留下名字,但他们的光,还在。”
陈伯捧起供桌上的九层香筒,交给罗令。
罗令转手递给李家年轻人。
李家年轻人又递给王二狗。
王二狗咧嘴一笑,举着香筒,一步步走向祠堂大门。
赵晓曼跟在他后面,摄像机一路跟随。直播观看人数跳过两百万。
香筒被安放在祠堂正中的案台上,与那根刻着“嘉靖十年”的主梁遥遥相对。烛光摇曳,木雕的影子投在墙上,层层叠叠,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塔。
突然,天色暗了下来。
云从山后涌上来,遮住太阳。风大了,吹得灯笼来回打转,纸面啪啪作响。有人抬头看天,小声嘀咕“要下雨了?”
王二狗停下脚步,回头看罗令。
罗令站在祭台边,手再次按在残玉上。玉很热,像是贴着炭火。他闭上眼。
梦又来了。
还是那场祭礼,明代的三族匠人跪在槐树下,叩三下。没有祈雨,没有求福。他们只是齐声说了一句
“愿人心不散,技艺不断。”
他睁开眼,抬头望天。
云层厚重,风急,但没有雷声。他慢慢走到火盆前,把最后一把纸钱撒进去。火势猛地一蹿,烧得干干净净。
“雨不会来。”他说。
众人静立。
赵晓曼关掉摄像机,轻声问“你怎么知道?”
罗令没答。他望着祠堂方向,香筒静静立在那里,灯火未熄。
王二狗忽然笑了,指着天上“嘿,云散了。”
果然,一道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正好照在供桌上那本《罗氏匠录》上。纸页被风吹开,翻到誓约那页,八个字清晰可见。
技不藏私,同心守艺。
弹幕最后刷出一句话,没人知道是谁的
“根,回来了。”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