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一只刻了一半的香筒放在案上,刀还在,人已不在。
他睁眼,风正吹过槐树梢。
“怎么了?”赵晓曼低声问。
罗令看着镜头,笑了“原来六百年前,我们的手艺就已经走向大海。”
赵晓曼接过话“今天,不是开始,是回家。”
弹幕刷成一片。
“中国匠心,值得世界珍藏。”
“看得我眼眶热。”
“这才是文化输出。”
“小张香筒,封神!”
直播结束,观看量停在三百一十万。
王二狗抱着合同在村口转圈,见人就掏出来晃“看见没?国际合同!我王二狗现在也是跨国经纪人了!”
小张蹲在院里,摸着香筒的底座。他没说话,手指一遍遍抚过那圈回纹。
罗令走过去“别心疼。”
“不。”小张摇头,“我就是……不敢信。”
“信。”罗令说,“他们要的不是木头,是咱们没断的气。”
当晚,赵晓曼在文化站日志上记了一笔“第一单海外订单达成,金额两万八,来源法国某文化机构,用途博物馆陈列及文创开。学生小张作品入选。”
她合上本子,抬头问“下一步呢?”
“教更多人。”罗令说,“让每个人都有东西能送出去。”
赵晓曼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家后人那边回信了,说想学斗拱。”
罗令嗯了声“让他们来。”
王二狗第二天一早带着合同复印件去了镇上银行。他站在柜台前,把纸平铺开,说“我要开个账户,专门收外汇。”
柜员看了眼合同,抬头“您这……是出口贸易?”
“对!”王二狗挺胸,“我们村的手艺,出国了!”
柜员笑了“那得开对公户,您这合同是个人名义。”
“那咋办?”
“得注册个体户,或者合作社。”
王二狗愣住“合作社?那得几个人?”
“五人以上。”
他转身就往回跑。
下午,五名学员又聚在文化站。王二狗站在门口,举着银行回执“咱得成立个合作社!不然钱进不来!”
没人吭声。
小张问“合作社,是不是以后就得天天做?”
“自愿。”罗令坐在桌边,“想入的入,不想入的,照样上课,照样学。”
王二狗急了“可这是机会啊!人家外国人都认咱的东西,咱们自己反倒不敢接?”
赵晓曼翻出一份模板“我找了个合作社章程,大家看看,愿意的签个字。”
纸传了一圈。小张最后一个拿笔,停了几秒,落下名字。
罗令没签。赵晓曼看他。
“我是老师。”他说,“得让路给年轻人。”
王二狗把合同拍在桌上“青山村传统手工艺合作社,今天成立了!”
他咧嘴笑,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对了,赵崇俨昨天在狱里看了直播回放,把饭碗砸了,吼了一句——‘一群乡巴佬也配出口?’”
没人笑。
罗令低头整理桌上的图纸,淡淡说“他不懂,出口的不是木头,是根。”
小张把香筒放进木箱,盖上棉布。他贴好标签,写上“法国,博物馆陈列,小张制,2o25年4月”。
他合上箱盖,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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