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赵崇俨伪造报告,结果人家祖上专门治这个?”
罗令翻到那页判决记录,镜头推近。
“凡伪造技艺文书者,杖六十,永不入匠籍。”他念完,抬头,“‘匠籍’,相当于今天的非遗资格、职业认证、行业准入。没了它,你就不是匠人。”
他顿了顿“六百年前,我们罗家人因为揭造假,被记入官档。今天,有人伪造考古报告,盗卖文物,还在网上说我‘不懂学术’。”
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这不就是照着打脸?”
“赵崇俨你说我不懂学术?人家祖宗六百年前就在审你这种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家学渊源。”
王二狗蹲在镜头外,盯着手机屏幕,咧着嘴笑。李国栋坐在台阶上,低头抽烟,烟头一明一暗。
突然,一条弹幕跳出来“断章取义!明代的事跟现代司法有啥关系?煽动舆论算什么本事!”
接着又一条“罗令是想用古代案例给现代人定罪?荒谬!”
罗令没动气。他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段小字“此案结后,工部颁令凡匠人申报技艺,须三族共证,文书双档备案,一存官府,一存村祠。”
他看向镜头“他们怕造假,所以立规矩。我们今天怕造假吗?可多少非遗申报,连原件都没有?多少‘专家’,连契文都读不通?”
“我不是要定谁的罪。”他声音沉下来,“我只是想说——真实,从来都不是新东西。它一直在这儿,被人守着,被人烧过,被人埋过,但没死。”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条一条往上刷
“真实,是匠人的节气。”
“原来有人一直在守。”
“我爷爷是木匠,他常说手不能抖,心不能虚。”
“罗老师,你们村守的不是古迹,是规矩。”
直播结束时,观看量停在一百二十三万。
王二狗收手机,走到罗令身边,声音低“罗老师,要是……以后没人信我们了呢?”
罗令没答。
当晚,他坐在祠堂门槛上,残玉贴在胸口。夜风穿过梁柱,出细微的响。他闭眼,残玉忽然烫。
梦又来了。
一间工坊,十几名匠人围在桌前。桌上铺着一张举报书,墨迹未干。每人依次按下手印,动作庄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面孔,但每个人的背都挺得笔直。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张纸上。落款写着“青山三族联名,为正匠道,不敢不言。”
罗令睁眼,天还没亮。
他走进教室,赵晓曼已经在批作业。他把梦说了一遍。
她听完,放下红笔,轻声说“你看,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在守。”
她翻开文化站日志,在当天记录下一行字“打假,是匠人的节气。”
清晨,王二狗带着巡逻队上山。李国栋在村口测风向。罗令站在校舍前,把那张明代卷宗的复印件贴在公告栏上。
阳光照在“永不入匠籍”五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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