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哨,三声短,两声长。村后林子里,一阵轻微嗡鸣,三百架无人机从树梢、屋檐、石缝里升空,镜头对准村口。
直播信号自动推送,标题跳出来,瞬间被顶上热搜。
弹幕开始刷:
“真的假的?这村子要打仗?”
“无人机都上天了,谁在拍?”
“看到没,村口那男的,就是罗令!”
“他后面那群人……全是村民?”
罗令站在村口石阶上,手里握着李二柱修好的连弩。弩身沉,扳机有点涩,他用拇指蹭了蹭,试了试。身后,三百村民站成三排,手里拿着锄头、铁叉、竹矛,还有人抱着烧火的棍子。
没人说话。
王二狗站他旁边,低声说:“赵海涛的人刚过断龙岭,车慢,他们在查路。”
“让他们查。”
“你真不跑?”
“根在,人就在。”
王二狗笑了一声:“我王二狗现在也是文化人,文化人,得守家。”
罗令没笑,只把弩抬起来,搭上一支箭。箭头是铁的,尾羽用老鹰毛,李二柱连夜做的。
天彻底黑了。
村口火把全点着,火光连成一片,映在石阶上,像一条红河。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镜头拉远,整个村子像一座浮在山里的孤岛,四周漆黑,只有这一圈光。
弹幕越来越多:
“这阵仗……是拍电影?”
“你们看村口那人,他动都没动。”
“三百人,就拿锄头?对面有枪啊!”
“他们到底在守什么?”
罗令盯着远处山路。
他知道赵海涛会来。赵崇俨的人不会放过“等你来”这三个字。那不是邀请,是挑衅,是宿命。
残玉贴在胸口,已经不烫了,但那滴血还在玉面上,没干。
他伸手摸了摸,血迹微温。
王二狗突然抬手:“来了。”
远处山路拐角,三道车灯亮起,缓缓逼近。
罗令抬起弩,对准路口。
身后,三百村民同时举起手中家伙,动作整齐,像一个人。
无人机镜头推近,直播画面里,罗令的侧脸冷得像铁。火光映在他眼里,一动不动。
弹幕突然静了一秒,接着炸开:
“他们真要打?”
“快报警啊!”
“这不是演习,这是真的!”
王二狗低声说:“我数到三,就放火油。”
罗令没应。
车灯越来越近,照到村口石碑,照出“青山村”三个字。
车停了。
车门打开,赵海涛下车,手里端着枪,慢慢往前走。
罗令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