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荒某处边境要塞,一座城池内。
城主府,书房。
公孙芷一席宫装,正立于窗前,听着身后心腹下属的详细禀报。
当听到慕容锦相关消息时,她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表情依然平静,没什么波澜。
安静等下属汇报完情况后,她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知道了。继续关注,尤其是关于锦儿的动向。”
“是。”
心腹下属恭敬应声,缓缓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书房内只剩下她一人,公孙芷才缓缓转过了身。
她背靠着墙壁,方才那挺拔如松的身姿,似乎微微松懈了一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看了许久,许久。
没有人知道,在听到那个消息的瞬间,她心中是何感受。
甚至公孙芷本人,都无法用任何文字来描述这种情感。
她只知道一件事
儿子没出事,她……不用再思考,等慕容博出关后,该如何面对对方了。
……
慕容锦的专属小院依旧清幽雅致,一草一木,似乎都与两年前别无二致。
玉语那丫头,平日里打扫院落时总爱偷懒,将一些事物推给姐姐去做,自己则去粘着公子……导致解语悄悄把她养的玉语花挪走了,她都不知道,还天天在那傻乐。
这段时间解语不在小院,没想到玉语还是能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慕容锦带着解语,一步踏入小院。
院中那株高大的古树下,一道窈窕的淡绿色身影,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不时朝着院门方向张望。
当看到魂牵梦绕的白色身影真的出现在视线中时,玉语猛地僵住了。
随即,她如乳燕投林,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公子——!!”
带着哭腔的呼唤响起。
玉语像一颗炮弹,径直撞进慕容锦怀中,撞得后者都微微一晃。
她一双藕臂死死环住公子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毫无形象,肝肠寸断,仿佛要将这两年多积攒的所有担忧、委屈、思念,一次性全部哭出。
温香软玉满怀,少女馨香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衣襟。
慕容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玉语背脊。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他的声音难得地放得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小哭包。
玉语却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告状,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呜……公子……你、你可算回来了……玉语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呜呜……都怪姐姐!她欺负我!她拦着我,不让我跟公子一起进去!我本来也能进去保护公子的!她还、她还打我!公子……”
解语闻言嘴角微微一抽,俏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无奈。
这笨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怕公子不揍她。
她抬眼,飞快地瞥自家公子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默默低下了头。
果然,慕容锦本来宠溺的脸色,在听到玉语说她“本来也能进去”时,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却依然不忘告状的小丫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谁让你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