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强行将这个骇人的猜测压入心底。
或许,无知并无恶意,他的行为,仅仅是一种然状态的表现。
又或许,这涉及到了更高层次,是他目前根本无法理解的秘密。
无论如何,这份因果,他记下了。
而未来的路,还需自己一步步去走。
身形一晃,慕容锦已然消失在原地,朝着东荒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东荒,慕容世家,慕容锦的小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庭院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院一如既往的宁静,慕容锦的身影,如同融入光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步履轻盈,没有出丝毫声音,甚至连院中那些对灵气波动极其敏感的灵草,都未曾有丝毫摇曳。
小院一角的石桌旁,解语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卷古朴的书简,似在翻阅,又似在出神。
玉语则像只撒娇的小猫,整个身子都赖在解语怀里,小脑袋埋在解语肩颈处,小嘴吧啦吧啦不停,委屈巴巴地小声抱怨着:
“……公子这次走得好急,都没告诉玉儿一声,只和姐姐你说了……公子肯定是更喜欢姐姐,觉得玉儿笨,不听话,所以才不告诉玉儿……呜呜,玉儿明明也很乖……”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安分地在解语怀里蹭来蹭去,仿佛在寻求安慰,又像是在表达不满。
解语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玉语柔顺的丝。
她柔声安慰道:
“嗯,我更聪明,更乖,更听话,公子更喜欢我,是正常的呀。”
玉语先是一愣,继而当场炸毛。
“呀!姐姐你坏!”
小丫头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从解语怀里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伸出两只“魔爪”就要去挠解语的痒痒。
“坏丫头!看招!”
她作势欲扑,然而,就在抬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庭院中央的刹那——
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她所有的嗔怒与玩闹,都在瞬间凝固了。
不知何时,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已经站在了院落中央。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二女嬉闹。
“公、公子?!”
玉语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确认那真的是慕容锦,巨大的狂喜才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小情绪!
她不管不顾地挣脱了解语怀抱,就要朝公子扑去。
然而,身体刚刚前倾,她却又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她抿了抿唇,强迫内心冲动,规规矩矩地站好,对着慕容锦,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奴婢恭迎公子回府。”
只是那低垂的眼睫,那微微红的眼眶,无不泄露着她内心的激动。
解语也早已起身,恭敬行礼,眼中同样充满了欣喜与安心,只是她比玉语更加沉静,只是柔柔地望着慕容锦。
慕容锦将两个丫头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浓。
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张开了双臂。
玉语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出璀璨光芒!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扑进了慕容锦怀里:
“公子——!”
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她三步并作两步,猛地冲进了慕容锦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
“好了,我回来了。”
慕容锦轻轻拥住怀里佳人。
解语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笑意温柔,并无丝毫醋意,只有满满的欣慰与喜悦。
公子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而玉儿对公子的依恋,她也早已习惯并为之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