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笑道:
“这枚戒指就还给您,外公,物归原主。”
公孙宜下意识想要答应,却又眉头一皱,脸上显出几分不悦。
“锦儿,你这是作甚?这戒指是西洲鸟人‘赔’给你的,便是你的东西。老夫做长辈的,给你准备礼物才正常,岂有反过来收你东西的道理?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不成不成!”
说着,他就要将戒指塞回慕容锦手中。
慕容锦却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公孙宜的手。
“外公言重了。一家人,何分彼此?些许外物,能物归原主,便是最好。”
他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孙宜脸上紧绷的怒容终是缓和了下来,心中因被劫掠而起的邪火,似乎都被抚平了些许。
“唉……”
公孙宜,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将戒指收起。
他拍了拍慕容锦的肩膀,力道不轻,却透着亲昵。
“好,好!还是我外孙乖,懂得心疼外公,知道什么是一家人。”
说着,他话锋兀地一转,眼睛斜睨向一旁,重重哼了一声
“哼!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身为一宗之主,还是老子女婿,不经常孝敬也就算了!还三天两头变着法儿跑到南蛮来,不是顺走老子珍藏的好酒,就是拐跑老子辛苦培育的灵药,美其名曰鉴赏、研究!”
公孙宜,越说越来气,干脆指着慕容博
“老子看你就是来南蛮打秋风的!这么多年,从老子这儿捞走的好处还少吗?”
慕容博被当着妻儿的面如此数落,饶是他脸皮不薄,此刻也觉有些,挂不住。
他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讪笑,搓了搓手,支吾道
“岳父大人……这……这话从何说起……小婿那是……那是仰慕岳父您收藏丰富,忍不住……忍不住学习借鉴一番……”
“借鉴个屁!”
公孙宜眼睛一瞪。
“老子那坛‘千年火云烧’,你借去鉴赏了十年,鉴赏到哪儿去了?还有一滴剩下吗?还有‘七心炎龙草’,你说是研究炼丹,炼出的丹呢?老子连丹灰都没见着!”
慕容博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干笑,目光飘向一旁,假装欣赏院中风景。
一旁,公孙芷以袖掩口,眼中却是暗藏笑意,显然,她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经此一闹,院中的气氛倒是轻快了不少。
又寒暄片刻,关心了一下慕容锦圣子之位的诸般事宜后,慕容锦一家便辞别了。
回程路上,慕容博似乎还在为刚才被岳父“揭短”而有些尴尬,没有再唠叨什么,闷头走得极快。
慕容锦却忽然开口
“爹。”
“嗯?”
慕容博转头。
“西洲万神殿那伙人,你帮他们做什么。”
慕容博脚步微微一顿。
慕容锦接着道
“大型传送阵启动一次动静不小,需提前报备,阵纹波动,亦会留下痕迹。”
慕容锦目不斜视地前行
“若真想查,即便他们已传送离开,锁定大致方位,甚至追踪到西洲具体哪一处接引点,也并非难事。”
慕容博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叹了一声。
“不错。”
他没有否认,而是解释道
“西洲万神殿,虽行事令人不齿,但,终究是有数的顶尖势力。”
慕容博语气有些无奈。
“反正你外公的损失已经回来了,若我们大张旗鼓,那便是将此事彻底摆在了明面上。到时候要是打,双方都无好处,不打,我们面子上又过不去……为了一些,已经追回的物资掀起战事,我觉得没有必要。”
慕容锦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