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威压没有放松。
而阿瑞斯,眼见自家极道长老竟如此干脆利落地退缩……一颗心,在瞬间沉到了谷底。
而慕容锦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在长老开口后,非但没有减轻,反而,似乎又加深了少许。
“嗬……嗬……”
阿瑞斯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感觉下一刻就要被彻底压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他知道,自己若再不开口,眼前这个看似淡漠、实则心狠手辣的东荒圣子,绝对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如同蝼蚁般碾死!
长老的退缩,已经表明了万神殿在此地的无力。
“慕容锦!”
阿瑞斯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你……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何针对你吗?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此言一出,慕容锦眉梢微微一动。
他悄然收敛了一丝威压,虽然依旧沉重如山,却让阿瑞斯终于得以喘上一口粗气。
“说。”
慕容锦的声音,依旧平淡。
阿瑞斯剧烈地喘息了几下,贪婪地汲取着空气,感受到恐怖压力稍减,心中竟涌起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或强硬,急促地说道
“是……是因为……东方月!”
“我万神殿……我西洲……此番前来东荒,除观礼外……另一个重要目的,便是……便是想向东方家提亲!由我……代表万神殿,求娶东方月!”
“可是……可是我们刚到东荒不久……便听闻……听闻你慕容锦……将与东方月……订婚的消息!”
阿瑞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此事……此事让我们措手不及!也让……也让神殿中许多……同辈不满,我们……我们只是想……想在这大典之上……让你……让你…难堪一二……出出气罢了!”
他,几乎是吼着,将这番缘由断断续续说出。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随即,一片低低的哗然爆。
原来……竟是如此?
西洲万神殿,竟然是来……提亲的?
提亲对象,还是东方月?
这理由……听上去如此儿戏,却又如此的……合情合理?
至少,比什么蓄意破坏大典、挑衅东荒威严,听起来要“单纯”得多。
远处,东方世家席位之上。
一直神色威严的东方明,闻言也是不由微微一怔。
他眼底掠过几分错愕。
西洲万神殿……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也没人提前和我说啊……
错愕之后,东方明心中冷意竟不由稍稍淡去了几分。
虽然西洲此举粗鲁无礼,令人不悦,且愚不可及,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岂不正是从侧面印证了自家女儿的魅力无双,连远在西洲的万神殿天骄都为之倾慕?
作为一个父亲,哪怕理智上不赞同这种方式,情感上,也难免有几分,微妙的……舒坦。
而坐在席位上,始终清冷如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东方月,闻言却连丝毫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眼眸低垂,浑不在意生的一切。
仿佛,眼前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也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慕容锦手下的“月奴”,就算没有订婚这回事,她也不可能嫁去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