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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初心（第1页）

陈老头傻眼了，瞪着白凛：“你是说，我要是炼不成极品，就一直炼制一阶仙丹？”

“正是。”

白凛点头：“稀有阁内，不少低阶炼丹师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能做到，四位老板天资卓绝，经验丰富，没道理做不到。若是实在有难处，也可以向工坊里的其他修士请教，或者去炼丹大厅与大家一起炼制，观摩学习别人的手法，总能有所收获。”

“向低阶修士请教？偷师？”陈老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话像是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是谁？

是黑市赫赫有名的五阶炼丹师，何等身份？

让他拉下脸去向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请教，还要看着别人炼丹学技巧，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让他头皮麻，浑身不自在。

何胖子三人也面露难色，他们和陈老头一样，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何曾做过这般“掉价”的事？

南汐然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窘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迎风摇曳的花枝，轻声说道：“达者为师。四位当初踏入丹符器阵之道，初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追逐更高的境界，还是仅仅为了在黑市谋取利益？”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狠狠砸在四人的心上。

他们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是啊，初心是什么？

陈老头想起年轻时，为了炼制出一炉上品丹，彻夜不眠，反复试验，哪怕失败百次也不气馁。

何胖子忆起初学炼器时，为了掌握火候，双手被烈焰灼伤，却依旧咬牙坚持。

宋锤子和赵老板也想起了自己当年对大道的执着与向往。

可不知从何时起，在黑市的尔虞我诈、算计厮杀中，他们渐渐迷失了方向。

为了利益，他们争强好胜，抢人夺宝。

为了脸面，他们固步自封，不肯低头。

他们的修为停滞不前，心境也早已不复当年纯粹，只剩下满身的浮躁与功利。

四人内心巨震，羞愧、悔恨、迷茫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窗外的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混沌。

南汐然的话语，如同照进迷雾的一束光，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走过的路。

四人沉默着走出稀有阁，晨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带着几分沉重，却又藏着一丝未曾熄灭的火苗。

庭院里的花香还萦绕在鼻尖，南汐然那句“初心是什么”如同重锤，反复在他们脑海中回响，撞击着早已被功利包裹的心房。

陈老头走在最前，背着手，步伐比来时沉稳了许多，眼底的赤红褪去大半，只剩下几分复杂与决绝。

何胖子收敛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仿佛在与心中的骄傲做着激烈的抗争。

宋锤子依旧是那副魁梧的模样，只是脚步不再急躁，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扎实，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赵老板捋了捋颌下的胡须，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只是那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翌日清早。

“师傅，我们……真要接那些任务？”身后，一个年轻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他们早已习惯了自由接单的轻松，一想到要按稀有阁的规则，从最低阶的一阶仙丹开始炼制，还要追求上品、极品，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

陈老头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数十个手下，这些人中有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也有初出茅庐的弟子，此刻皆是一脸茫然与抗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接！为什么不接？南阁主说得对，我们早就忘了初心，困在自己的骄傲里固步自封。如今有机会重新打磨技艺，追逐更高的境界，难道还要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下去？”

何胖子也附和道：“老陈说得没错！不就是从一阶开始练吗？咱们当年能从零起步，现在照样能！那些积分兑换的宝物，还有更高的境界，难道不值得我们拼一把？”

宋锤子瓮声瓮气地补充：“谁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着。但留下来的，就得听我们的，好好修炼，不许偷懒耍滑！”

赵老板也点了点头：“达者为师，脸面固然重要，但大道更重。从今日起，我们炼丹院、炼器院、画符院、布阵院，四家联手，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手下们见四位师傅、老大态度坚决，再想到那神品寿元果和各类至宝的诱惑，心中的抗拒渐渐消散，纷纷点头应允。

回到炼丹院，陈老头立刻召集所有手下，神色严肃地宣布：“从现在起，所有人停止接私单，全力攻克稀有阁的任务！记住，中品以下的丹符器阵，属于不合格品，稀有阁拒收！”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师傅，中品以下都拒收，那我们练手的丹药怎么办？”有弟子问道。

“自己消化！”陈老头毫不犹豫地说道：“要么自己用，要么分给同门，总之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药材。现在，所有人都开始炼制一阶仙丹，什么时候炼出上品，什么时候才能进阶二阶。达不到要求的，就一直炼，直到达到为止！”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的陈老头，已经处在一个暴怒的边缘，谁看了都小心翼翼。

这时，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长庚！”

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炼丹师浑身一哆嗦，连忙站了出来：“师傅，弟子在。”

“你是不是脑子丢了？”陈老头两眼猩红地盯着他，语气严厉：“昨天你一炉丹药，只出了三颗下品，两颗中品，浪费了多少珍贵药材？从今天起，你要是再炼不出上品，就给我去劈柴烧火，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炼丹！”

长庚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弟子知错了，弟子一定努力炼制上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