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切得大小不一,实在难看。
好歹,面是煮熟了。
卧了个荷包蛋,滴了两滴香油。
一碗简陋到不行的阳春面。
他端着碗,小心地回卧室。
面汤有些满,洒出几滴,滚烫的汤水在他手背上烫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没管。
“起来,吃几口。”
他坐在床边,把林知返重新扶起来。
他自己靠着床头,让她整个人都依偎在自己怀里。
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拿筷子。
挑起一小撮面,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张嘴。”
林知返没什么胃口,但面汤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她就着他的手,勉强吃了一口。
刚嚼两下,人就愣住了。
这味道……
太熟了。
葱花,香油,煮得过了火候有点烂的面条。
跟五年前,四合院那个大雨的晚上,味道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复习期末,熬到半夜饿得胃疼。
也是他,笨手笨脚地进厨房,给她下了这么一碗面。
兜兜转转,五年了。
林知返鼻子一酸。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白天那些坚硬的铠甲,这会全碎成了渣。
“好难吃。”
她嘟囔一句,声音带了鼻音,快哭了:“面条煮得太软,一点嚼劲都没有。”
“难吃也得吃下去。”
沈聿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嘴上还硬着。
“就这手艺,爱吃不吃,别人想花钱还买不到呢。”
他又喂了一口。
“网上的事。”林知返嚼着面条,含糊地问。
“照片的事,解决了?”
她不放心。这事冲她来没事,要是把沈聿拖下水,惹上作风问题,他前途就毁了。
“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沈聿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动作很轻。
“那些杂碎,等明天太阳升起,就不在这个圈子里了。”
“谢忱跟唐樱已经把舆论翻过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林知返同志,现在,你不仅不是我的情妇。”
“你还是全网公认的,撤侨英雄,东方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