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液压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他回过头,隔着厚厚的面罩,声音听起来很崩溃也很绝望。
“王队,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林知返在指挥车里盯着屏幕。
全场的警察也都傻了眼。
红的,一大片极其嚣张的、鲜艳欲滴的红。
全是玫瑰。
九百九十九朵顶级红玫瑰,开得娇艳欲滴,场面极其夸张。
更离谱的是,这些花朵竟被几根成人手臂粗的钢筋牢牢焊死其中。
做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堡垒结构。
干冰就放在钢筋底部的托盘里,正滋滋地冒着白气。
这是用来给花保鲜的。
难怪热成像照出来全是金属骨架和低温反应。
这究竟是谁干的!
林知返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这硬核的作案手法,这丧心病狂的脑回路!
除了那个昨天刚被她要求重新追人的男人,没别人了。
排爆专家欲哭无泪地走出来,脱下沉重的头盔。
对讲机里传来排爆专家的声音:“林顾问,你家亲戚送花,搞个承重墙结构干啥?这能防八级地震啊?”
警报解除后,林知返终于获准上楼。
她走过去,扒开那一层层娇嫩的花瓣。
花束正中间,插着一张非常正式的白色卡片。
戴红头的那种公文便笺纸。
她抽出来。
上面是用极其刚劲有力的瘦金体写的两行字。
致:林知返同志,鲜花一束,望笑纳。
落款只有一个字——沈。
这格式,这排版,这语气,就差直接盖个改委的鲜红公章了。
林知返捏着那张纸,太阳穴突突地跳。
气血直冲天灵盖,差点背过气去。
“这谁啊,搞这么大阵仗?”王队擦了擦冷汗,把枪收了起来。
“一个神经病。”
林知返拿出手机翻出那个被她备注成气象局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收到了。”男人的声音很稳,低沉好听,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求表扬。
“沈主任,你是不是有病?”
林知返直接开骂,一点都没客气。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怎么了,花不够红?”
“你管这叫送花?”林知返指着那一地钢筋,“防爆大队都来了,特警全副武装,整栋楼都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