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骂了句脏话。
“Fuck。”他把报纸扔回给林知返,那个嚣张的气焰跟被扎了洞的气球似的,全瘪了,“Ro11(滚)。”
他侧过身,极其不情愿地冲后面的路障挥了挥手
路障挪开了,坦克炮塔转了过去。
生命通道,开通了。
林知返接住那张纸,很仔细地叠好,重新揣回口袋。
她甚至还非常有礼貌地冲大胡子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上校。回去记得看新闻,没准我会在感谢名单里提你一句。”
她说完,立即转身上车。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连那个衣角都带着风。
直到车门关上,直到猛士车轰鸣着冲过那个关卡,把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甩在后面。
车里一直都没有任何声音。
陆征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副驾驶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女人。
刚才那个气场……真的神了。
“林顾问。”陆征忍不住开口,“你真跟美联社约了专访?”
林知返眼睛都没睁,“骗他的,美联社现在的驻地在南边,离这儿三百公里。”
陆征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骗……骗他的?”
他回头看那几个尖刀兵,大家都是一脸懵逼。
刚才那架势,别说那个美国大胡子了,连他们都信了,真以为她是去机场开布会的。
“那要是他刚才不上当……”
“他会上当的。”林知返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像他们这种在灰色地带混的人,心都是黑的。心越黑,就越怕光。”
“而我。”她拍了拍口袋里那张纸,“我现在就是那个让他刺眼的光。”
这就是沈聿教她的“势”。
名声也是武器。
当你把自己的身价抬到那个份上的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陆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心里那叫一个服气。
这哪是什么外交啊,这是心理战,这是空手套白狼,这就是把那个“狐假虎威”玩到了祖师爷的级别。
“还有多久到机场?”林知返问。
“快了,前面那个山头绕过去就是。”陆征踩了脚油门,“咱们的人都还在跑道上等着呢。”
林知返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那越来越亮的天色。
机场里最后一架飞机,还有那个说会在终点等她的人。
她的手伸进口袋,握住那只冰冷的卫星电话。
沈聿。
这次的学费。
你可得给我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