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
浓稠的乌云,掩去了月色,与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鸣神大社内,陈墨与狐仙手捂足导。
而在远处稻妻城,天领奉行九条家的主屋正厅,却是气氛肃穆、暗流涌动。
当代家主九条孝行负手而立。
听着愚人众藏镜仕女,与另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递交上来的汇报。
“你是说……”
“神里家近些年来,也一直在暗中资助外邦势力,涉足稻妻内地?”
“是的,大人……”那汉子单膝跪地,俯正色道。
“不仅如此。”
“社奉行还在经营的一家茶室内,藏匿了诸多海内外的流亡之人,其中便不乏大人您曾经的政治劲敌……”
“这种琐事情报,我等愚人众早已向九条家主汇报过。”他身侧的藏镜仕女开口应道。
“不过是一群败家犬,有何值得顾虑的?”
九条孝行缓缓回过身来,睥睨着跪倒在下方的汉子,他面色阴沉,毫无半分人情冷暖。
“倘若你掌握的只有这些……”
“山本弦人,你就还是滚回大牢里待到身死腐烂吧。”
冰冷的话语如山间雪崩。
山本弦人闻言身形一颤,猛地抬起头来。
他动作幅度极大。
致使他裤腰上的邪眼无意中脱落,掉在木质地板上,出“嘭”的一声闷响。
“等等大人……!”他对上九条孝行无波的双眸,语气愈惶恐不安。
“我有……我还有更大的情报!”
“那还不快说!?”九条孝行沉声厉喝。
纵然年事已高,可他终究是稻妻三大奉行的家主。
自他身上散而出的权贵气势,虽不及神里绫人,却还是压得山本弦人胸口闷,浑身喘不过气。
不过片刻时间,便已是汗流浃背。
“神里家……”
“一直在偷偷庇护那些神之眼的持有者……”
九条孝行眉头一挑,似是对这份情报,生出了几分浓厚的兴趣。
“细细说来!不可有漏!”
“是……”山本弦人悬着的心轻轻落下。
他深深呼吸一口,平复住心底的情绪,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五一十地回答:
“社奉行在花见坂找到了专门的手艺人,负责伪造装饰用的假神之眼。”
“接着再由潜藏在民间的线人,将这些假神之眼分到需要的人手中,以此来应对天领奉行的收缴,蒙混过关。”
藏镜仕女顺势追问,“你可知那工匠与线人的身份?”
“小人当然清楚……”山本弦人赶忙开口应答,不敢有丝毫迟疑。
“负责伪造神之眼的工匠名为正胜。”
“至于线人…社奉行手下有很多。其中最为活跃的,是花见坂那家烟火店的小老板,长野原宵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