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那位宏达先生…居然被一拳打飞了?”
演武场的外围顿时一片哗然。
这般彻底一边倒的碾压结果,彻底颠覆了在场包括神里绫人在内,所有人的认知。
“还有人想要上场与在下过过招吗?”陈墨目光冷冽,扫向围观众人。
目光所过之处,竟无一人敢往前踏出半步。
只怪他方才那一拳实在太过强劲,众人隔着几米远,都隐隐能感觉得到那股拳风。
宏达在社奉行的一众代行中也算排得上号。
连他站在陈墨面前都撑不过一招,剩下的人稍微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自然也就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陈墨微微蹙眉: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如今站在这演武场上,除了要给神里绫人好好上一课外,更是要给整个神里府立威。
他可还记得,前不久踏进神里府大门时,那无端遭受的白眼。
这群稻妻人素来都是只吃硬不吃软的贱骨头。
今日若不趁此机会将他们打服,难保日后会不会被这群人背地里使绊子。
陈墨略微一琢磨,记忆里闪过今早的那辆破小吃车,又想到自己那便宜大舅哥不像是会在这种事上抠抠搜搜的主,便意识到社奉行里,十有八九是藏了贪污自己经费的坏人。
他心中有了计较:
与其等人冒头,不如借题挥,自己主动拿人开刀。
陈墨取下腰间的石珀玉佩。
有几位眼尖的代行认出,那正是几日前害得小姐消失不见的诡异玉佩。
他们不清楚,陈墨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见对方蓦然消失了一瞬,等到再次出现时,他身边已然多出一辆简陋的木车。
“这辆小吃车,是我拜托绫华小姐,请神里家为我准备的……”
陈墨轻轻拍了拍小吃车的边沿,演武场上霎时响起刺耳的“嘎吱”声。
就仿佛陈墨再用点力气,小吃车就会当场散架给众人看。
“我现在把它推出来,倒不是要跟谁计较些什么。”
“只是有些好奇得紧。”
“各位既有胆子克扣神里先生拨予在下开店的经费。怎么这会儿,反倒没胆子站出来跟我过两招了?”
他抬起一臂,勾了勾手道:
“实在不行的话,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无不可。”
平静,却带着少许轻蔑的话音,清楚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有人面露惊愕,有人下意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也有人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出于畏惧,则是偷偷用余光看向演武场另一侧的家主大人。
此刻的神里绫人早已面色紧绷。
他分明记得,自己当初拨给手底下人的经费,足够他们为陈墨准备一辆做工精良的小吃车。
绝不该是眼前这副破烂模样。
他缓缓移过视线,看向人群中某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即便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处,却也足够给那人带去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那汉子名为山本弦人。
乃是宏达的师傅卸任之后,绫人新找来的长枪教头。
感受到来自家主大人宛如刀子般的视线,山本的后背顿时被沁出的冷汗浸湿。
但他仍旧面色不改,强装着镇定。
向身旁的几名下属递去一道隐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