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整座山都在颤抖,强到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强到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天冥圣宗弟子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道人影从青木古宗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须皆白,脸上的皱纹堆叠得像老树皮,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色道袍,手里拄着一根青藤拐杖。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那些趴在地上的天冥圣宗弟子就有一个爆体而亡,不是被攻击,是被威压生生压爆的。
青木古宗宗主,青玄,青木古宗唯一的底蕴,天帝级别的强者。
他站在山门前,目光扫过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杀意。
拐杖往地上一顿,一圈青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扩散开来。
那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天冥圣宗和焚天剑宗的弟子,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住,然后一株株青藤从他们体内破体而出,眨眼间就把他们吸成了人干。
一招,数千万人死。
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的联军弟子,脸色瞬间惨白,疯狂后退,生怕被那道青色光芒扫中。
但联军那边也有强者。
两道气息从联军后方升起,焚天剑宗宗主焚天剑帝从火焰中走出,手里握着那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上跳动金色的火焰。
天冥圣宗宗主冥渊从黑暗中走出,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那些死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
两位天帝联手降临,青天白日瞬间失去了颜色。
青玄看着那两道人影,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是天帝,但只是天帝中期,对面两个,焚天剑帝是天帝后期,冥渊也是天帝后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强,两个联手,他毫无胜算。
但他没有退。
身后是他的宗门,是他的弟子,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家。
他站在那里,握着拐杖的手稳如磐石:“焚天,冥渊,你们两家联手攻我青木古宗,不怕遭报应吗?”
焚天剑帝冷笑一声:“报应?成王败寇,哪有什么报应。”
“要怪就怪你们跟那个小子走的太进。”
语落,一剑斩出。
一道赤红色的剑光从长剑上绽放,那剑光太亮了,亮得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了红色,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烧出一条焦黑的沟壑。
冥渊也出手了,抬手一掌拍出,一道漆黑的掌印从他掌心飞出,掌印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法则崩断,地面上出现一条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是光滑的切面。
两道攻击,同时轰向青玄,一赤一黑,一阳一阴,交织在一起,威力倍增。
青玄深吸一口气,手中青藤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一圈青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扩散开来,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青色的光幕,光幕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青藤纹路,每一条藤都在跳动,散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赤色剑光和黑色掌印同时撞上青色光幕,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青色光幕剧烈颤抖,上面的青藤纹路疯狂跳动,一道接一道碎裂,但光幕没有碎。
青玄咬紧牙关,拼命运转本源,把全部力量都注入光幕中,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溢出血来,但他没有退。
光幕裂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远处,天边出现几道流光,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朝着青木古宗的方向疾驰而来。
战船破开云层,灰白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鳄鱼的标记,那是混沌海的标志。
冥渊眉头紧皱,目光落在那片灰白色的旗帜上,脸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