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少主人生于归墟,长于归墟,她天资绝世,本可成仙。”
“但她不愿。”
“她说,归墟有太多不公,太多枉死,太多被遗忘的人和事。”
“她要留下来,为这些人讨一个公道。”
阿悲的指尖轻轻触在墟之遗骨边缘,不敢用力。
“那时候,我只是归墟边陲一个小部族的孤女,部族被仇家灭门,我逃进绝地等死。”
“少主人路过,把我从绝地带出来。”
“她说,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她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说愿意。”
她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是跨越万古的温柔。
“我跟着少主人无数年。”
“她教我修行,教我明理,教我如何在绝境中守住本心。”
“她说我是她唯一的追随者。”
“她说,阿悲,你是我的家人。”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可我这个家人,没能陪她到最后。”
“那场大战来得太突然。”
“地府的人找上门,他们要少主人交出某样东西。”
“少主人不肯。”
“那一战打了九天九夜,少主人以一敌十,斩地府八大鬼帝,以一人之力对抗阴界一州。”
“可她自己。。。。”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她自己也撑不住了。”
“她说,阿悲,你先走。”
“我不走。”
“她第一次对我了火。”
“她说,你活着,就是替我看这世间。”
“你死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阿悲闭上眼。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滴在墟之遗骨上,被那微光轻轻托起。
“我走了。”
“我跪在归墟边缘,跪了三年。”
“第三年,我感应到少主人陨落了,我也感应到了君家人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君家人出手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君淮云。
“少主人的遗骨散落各处,我拼尽全力,只找回三截。”
“其中一截在你手中。”
“另外两截。。。。”
她转头,看向血炼场中央那第十根石柱。
石柱顶端,血色光团中的人影轮廓,比方才又清晰了几分。
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
盘膝而坐,身形高大,即便只是虚影轮廓,也透着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度。
“那里。”
阿悲轻声说。
“有一截。”
君淮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