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踉跄,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暗红地面上踩出深深的焦黑脚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脸色已是一片潮红,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落地,竟出滋滋声响,被地面残留的高温蒸。
他低头看向双臂,臂甲上赫然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掌印凹陷,深入甲胄半寸。
胸前的祝融甲,正对心口的位置,也出现了一片蛛网般的细微裂痕,灵光黯淡了不少。
一击!
仅仅随手一掌,不仅破了他的炎凰焚世拳,还震伤了他的内腑,连帝兵祝融甲都出现了损伤。
全场死寂。
凌霄子和苏月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
他们身后的那些手下,更是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样。
祝融山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帝君中期,南离皇朝有名的悍将,战斗风格狂猛霸道,同阶之中少有敌手。
可刚才那一幕。。。。
那玄袍青年甚至都没认真出手,只是随手一按,就把祝融山逼得祭出帝兵防御,还被打得吐血倒退。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青霖也张大了小嘴,虽然知道君大哥厉害,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祝融山擦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君淮云,眼神中的暴怒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惊惧。
“混沌之力,你难道是先天混沌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能如此纯熟运用混沌之力,且威力大到这种程度的,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君淮云收回手掌,混沌掌印缓缓消散。
他这才完全转过身,目光平淡地扫过祝融山,又看了看远处的凌霄子和苏月。
“还要打吗?”
他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祝融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嘎嘣响,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刚才那一掌,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帝兵受损,战力折损至少三成。
再打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凌霄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友好手段,之前是我等眼拙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道友手中之物,关系重大,绝非一人所能独吞,这泣血殿危机四伏,尤其是眼前这十柱血炼阵,凶险万分,单凭道友一人,恐怕也难以安然通过。”
他看了一眼苏月:“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先破了此阵,进入泣血殿核心,至于殿中之物,各凭本事,如何?”
苏月微微颔,清冷的声音响起:“三皇子所言有理,十柱血炼阵一旦激活,会根据闯入者实力演化杀劫,人多未必是好事,但若无人联手破阵,只怕谁都过不去。”
这是实情。
十柱血炼阵凶名在外,历史上不知多少强者陨落其中。
单独闯阵,几乎十死无生。
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祝融山虽然憋屈,但也知道轻重,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三方人马的目光,都落在君淮云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君淮云看着前方那十根狰狞石柱和中央的黑色阵图,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可以。”
他并非莽夫,这阵法给他的感觉确实危险,若有这些人一起分担压力,也能省些力气。
至于进了核心区域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见君淮云同意,三方都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这小子油盐不进,非要死磕。
“既如此,那便商议一下如何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