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没了法力和气血,但一身的力气还在,纵是正面撞上元婴修士,他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青、白两色剑光在半空盘旋,随即重重踏落在乱石滩上。
三男一女,皆穿着劲装,为的女修束着极高的高马尾,银灰色软甲的缝隙里,几滴血迹还没干透。周开鼻翼微动,那是股带着土腥味的腥气,甚至不如当初他在北域随手拍死的蝼蚁妖兽。
马尾女修收了法器飞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周开那身几近乞丐的布条,眉头紧蹙,“这地界我们全包了,你为何在此?”
周开顺势靠在石壁上,面上挤出一抹虚弱的苦涩,“在下周开,不巧撞上了狂的妖兽……虽然拼命逃了出来,但这随身的储物袋掉进了山涧,这几日滴水未进,若非遇到诸位,怕是真要在这当孤魂野鬼了。”
立在左侧的高个男修并未收剑,视线在周开的肌肉线条上刮过,冷笑一声,“受伤?你这皮肤比老子的法袍还要光洁,除了这些灰土,我可没瞧见一处见血的窟窿。你在撒谎?”
“早年间得过一颗激潜力的秘药,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底子终究是空了。几位道友若是方便,可否……赊两瓶辟谷丹?待周某挣了灵石,定双倍奉还。”
“几颗豆子而已,谈什么借。”高马尾斜睨着他,语调带了些许精明,“不过此地离东宁城尚远,凭你现在的脚力,走上三个月也未必能出这乱石山。更别说……林子里那些妖兽最喜欢你这种没法器护身的软肉。”
周开垂下眼帘,掩住眸底深处的那抹深邃,低声应和“实不相瞒,在下并非东宁城修士,是逃难过来的,丢了储物袋不说,法器也被毁掉。若几位能捎带一段路,入城之后,必有厚报。”
“从虫谷那边过来的?”背弓男子挑了挑眉,食指摩挲着弓弦,嗤笑道,“炼气五层能在那帮蝗虫嘴里活下来,命倒是够硬。”
高马尾摆了摆手,截断同伴的话头。
她跨步上前,反手扣住周开的手腕。一丝驳杂的灵力粗鲁地撞进经脉,探了一圈才撤回。“经脉受了伤,倒没撒谎。”她松开手,从腰间摸出一卷泛黄的符纸,“护送你入城,再算上辟谷丹,总计两百块灵石,三年还清。没现钱就签个活契,这三年期间,你的命归我,如何?”
周开一听此言,连连点头“好,两百一十块,只要能进城,周某签了!”
高马尾一拍储物袋,指尖聚起一团微弱的青光,在黄符上快勾勒。随着她指尖一弹,一滴精血洇入符文,原本枯燥的纸面泛起阵阵腥红的微光。她将符纸递到周开跟前晃了晃“看清了。”
周开扫过符面,视线在那娟秀却带着锋芒的“江渺”二字上停了一瞬。
虽然法力尽失,但他那足以参悟天地法则的眼界还在,符箓里的每一个转折在他眼中都如脉络般清晰。
这种灵力纹路的走势比他见过的活契要精细不少,他心神微微一转便看透了根脚。
只是面前这四人不过炼气修为,看脚下踩的法器飞剑也不过中品层次,怎地能拿出影响筑基修士的符箓来。
这种粗劣的束魂手段,若是以往,一个念头便能反噬施术者。但此刻,他为了几颗辟谷丹,不得不低头。
“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
周开指尖强行挤出一抹血迹,在那符咒末端重重一划。
血色符文骤然亮起,一股细微的灵光锁向两人的神魂。纸张自中心处生出暗红的火焰,几息功夫便燃成了飞灰。
“行了,契成!”江渺反手将一个白瓷瓶丢进周开怀里,下巴朝着那个高个修士一扬,“老二,这周兄弟就交给你了,带一程。”
周开接过药瓶,塞了一颗辟谷丹进嘴,任由那股寡淡的药力在腹中化开,不解问道“活契不是应该双方各执一份吗,怎么只签一份便好?”
“早些年东宁城是鬼符宗的地盘。那帮弄符弄鬼的老家伙虽说死绝了,但这‘神魂对契’的简便法门倒是散了出来。”
江渺踏上飞剑,青色剑气激荡,“签了这份契,只要你不到筑基后期,便赖不掉我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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