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间溢出一声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讥讽,猛然抬头时,眼底那层冰冷的霜壳彻底崩裂,烧出两团怒火。
“周开,你想羞辱我到死么!”
虞子衿嗓音陡然拔高,指尖死死攥着剑柄,“你当我是什么?又当你自己是什么?道侣之约应是大道契合,而不是你这种土匪式的强抢!”
“两次生擒,加上苍阙城那柄断裂的本命剑……”她盯着周开的眼睛,恨声咬出每一个字,“你这种行事全凭喜恶的疯子,也配谈道侣?也配提天央?”
她语快得惊人,胸口起伏的弧度愈剧烈。
那些大义凛然的话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试图以此压下指尖触碰到他甲胄时传回的酥麻。
“天央那是万宗喋血的死地,你凭几分气运和一身蛮力就想在那儿横行?收起你那副施舍的嘴脸。你我道不同,我虞子衿就算死在这大雪山,也绝不与魔头共赴余生!”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急促的吐息全喷在周开的面甲上。
周开微不可察地侧了侧头,任由那股劲风刮过耳畔。
他食指在膝间甲片上轻点,嘴角勾起“既然恨我入骨,大阵为何还没开启?只要你嗓门再大一分,那位车圣子和其余返虚修士,三息之内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你……”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口,憋得她从脖颈到耳根渗出一层薄红。
她猛地抬起双剑,寒芒交错,锋刃堪堪抵住男人的喉管。剑尖在细微颤抖,她从齿缝中挤出声音“我是剑修。即便不敌,也会求个堂堂正正。借他人之手杀你,脏了我的剑心!”
“滚!再敢提道侣那两个字,我便当场碎了这枚剑胎,拉你一起跌进这地底熔岩!”
剑尖划出细碎的雷光,雷鸣声沉闷地在两人间炸响,震碎了脚下山石,虞子衿眼底的怒火已被血丝彻底绞碎。
周开迎着那双几乎烧透的瞳孔,视线在对方咬紧渗血的唇瓣上停滞了几息。
这根宁折不弯的骨头,历经两次生擒,竟还是淬着火。
他眸中翻涌的气血缓缓平息,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被抚平,镇狱天穹玺在眸子里散作流光。
周开退开半步,甲胄的撞击声清冷得近乎无情“既然虞道友舍得碎了这剑胎,周某再纠缠,倒显得落了下乘。天央路远,你我便在余生中各求其道吧。”
衣袍在狂风中卷起凛冽的弧度,周开转身,步伐踏向台阶,没有分毫迟疑。
虞子衿保持着横剑的姿态,两柄长锋的震颤声变得异常刺耳。
视野中那个宽阔的背影迅远去,本该如释重负的心口却空了一般,生出一股生涩的钝痛。
风雪呼啸着灌进领口,压下了她苦苦支撑的骄傲。
那种被弃若敝屣的寒意,竟比方才周开的气血压迫更让她透不过气。一如当初,他在她心头刻下痕迹后,便能如此从容地全身而退,不留半点余地。
“周开!”双剑脱手坠地,砸出两声闷响。
虞子衿朝那背影踉跄跨出,“你给我——站住!”
那道身影隐入漫天飞雪,只余下一串冰冷的回响。
虞子衿的神识席卷而出,掠过千丈悬崖、搜遍万里山林,却连半点残留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眼眶中积蓄已久的酸胀再也抑制不住,对着空旷的山谷嘶吼
“你不是说,若我再落在你手里,便绝不放过,便要用强吗?”
风雪似乎都因为这一句话而静止了刹那。
“周开!你这魔头……你当初那股狠劲呢?苍阙城折断我手骨的气势呢?”
“你不抓我,也不杀我……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你就这么走了?你连再一次强迫我的胆量……都没有了吗?”
“混蛋……”
最后的咒骂被寒风搅得支离破碎,她埋下头,泪水落在地上,激起微不可察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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