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般,杖头活了。
那颗干瘪的龙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条百丈长的森白骨龙。它裹挟着浓稠如墨的死气,张开白骨森森的巨口,一口咬向八字胡的后背。
八字胡正操控着星光罗盘,突觉背后恶风不善,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指尖狠狠拨动星光罗盘。
原本困住秋月婵的那条璀璨星河瞬间倒流,星辰汇聚在他身后,凝成一面厚实的星光巨盾。
轰隆!
骨龙的头颅像是攻城锤,重重撞击在星盾表面。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百里森林瞬间化为齑粉,地皮生生被刮去整整三丈。
八字胡闷哼一声,身形被震退数百丈,随着他失守,困住秋月婵的星光牢笼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呼……”
秋月婵长舒一口浊气,白衣胜雪,身形不退反进。
她眼中寒意更甚,缠绕周身的绾心绫不再柔弱,粉色烟霞瞬间绷直,化作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扎向那头黑猿的眼睛。
“再来!”司明子所化的巨猿擂动胸膛,出战鼓般的闷响。但他挥臂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凝滞。
如果说这边是斗法,另一侧就是屠宰场。
蒋无山已经是个疯子。
他完全放弃了护体灵光,任由罡风割破皮肤。
手中那柄黑红魔刀每一次斩下,都在虚空中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对面的黄袍修士缩在金环幻化的城墙后,那曾经固若金汤的防御,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摇摇欲坠。
“出来受死!”蒋无山咆哮,身后魔影冲天。他双手高举魔刀,仿佛举着一座山岳,轰然劈落。
当——!
尖锐的金属爆鸣声瞬间刺穿了方圆十里。
金色城墙哀鸣一声,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刀气透墙而入,在黄袍修士胸前犁开一道深沟,惨白的肋骨清晰可见。
黄袍修士惨叫一声,连本命法宝都不要了,整个人化作流光疯狂后撤。
这魔修简直就是个疯子,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笑美髯与红夫人紧贴一处,悬于半空,衣袂纠缠难分彼此。
身前青灰巨人喉间滚出雷鸣般的浊响。
十具顶着夜叉头颅的女傀化作青黑煞风,身形难辨。
傀儡只攻不守,利齿碎甲,枯爪裂肉,便是断了骨头也要用残躯去撞天枢宗两名剑修的剑锋。
一老一少背倚背,老者抖腕,剑芒化作万千牛毛细针,钻凿灵光;青年长剑如游龙,拉出凄厉丝线,要把虚空割裂。
两人面色铁青,剑势虽猛,却越打越滞。
剑光削下傀儡断臂,那青灰巨人指尖微勾,断肢自行飞回切口,不仅愈合,断茬处更钻出倒钩骨刺。
青年横剑削飞一颗夜叉头颅。头颅落地弹起,如恶犬般死咬向他脚踝。
他惊恐地跳开,剑丝一乱,差点被另一只傀儡抓破喉咙。
“邪门!”老者鬓角见汗,护体灵光遭傀儡口喷毒烟侵蚀,滋滋冒起白烟,灵光以肉眼可见的度剥离。
红夫人掩唇轻笑,指尖红纱漫卷,扫出大片灰雾,见缝插针地封死剑修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