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如奇点,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蕴藏无穷奥妙。
它甫一出现,便疯狂吞噬周围压缩到极致的法力。
金光体积迅膨胀,由虚化实,渐渐显露出一个轮廓。
丹胚!
一个尚不稳定,能量狂暴的丹胚!
体内,炼腑亦然开始!
那磅礴如海的金色气血调转方向,化作一头头蛮荒凶兽,悍然冲击向他相对脆弱的五脏六腑!
噗!
周开口鼻中,一缕蕴含磅礴生机的金红色血气溢出。
引导气血冲击腑脏,他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最痛苦的淬炼阶段。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受。
那痛楚非是寻常皮肉之苦,而是源自生命根本的撕裂。
心脏似被无形之手攥住,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碎裂与重塑的剧痛;肺腑间如灌满滚烫铁水,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神魂;肝胆欲裂,脾肾如遭碾磨……
五脏的哀鸣,几乎要撕碎他的神智。
当第一缕共鸣在五脏间产生时,质变开始了。
每一次破坏与修复,都让他的脏腑变得更强韧一分,也让他离崩溃更近一步。
周开神魂紧守灵台,一边忍受着炼腑的无边痛楚,一边分出心神,小心翼翼地稳固那枚能量汹涌的丹胚,摒除杂念,巩固道心,等待着凝丹功成、雷劫降临的那一刻。
洞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
……
周开凝丹炼腑的同时,外界光阴轮转。
他闭关快三年了,而正魔大战,也已持续了十余载光阴。
劫渊谷,太极峰。
山脚下一座奢华洞府内,一名身着黑裙的绝色女子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她容颜宜喜宜嗔,黛眉微蹙,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不解与薄怒。
正是历幽瓷。
“快九年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一脚跺在光洁如玉的地面。
“周开那厮,当真属乌龟的么?一句话不说,一个信不传,非要本小姐主动去找他不成?”
自卧虎山轮换归来,她便在宗门潜修。
她坚信,凭自己的身份与魅力,那个男人定会主动联系。
等了一年,两年……她堂堂历家大小姐,岂能主动上门倒贴?
这口气她一直憋着。
可如今九年过去,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那个占据她心神,用了“夏敏”身份才拿下的男人,却仿佛人间蒸。
可这般不闻不问,又算什么?
她越想越气,一脚踢飞旁边石凳。
“轰”的一声,石凳应声化作齑粉。
她堂堂历家大小姐,何时这般等过一个男人?
简直岂有此理!
她眼中,一缕黑色冥火与一缕白色魂火交织闪烁,映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可气恼过后,心底深处,又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
难不成……真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掐灭。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