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图书馆,她会很自然地把水杯推到我这边“帮我拧一下,我手没劲。”打游戏时,她操作失误导致团灭,会拖长了声音撒娇“既明~对不起嘛~”一起吃饭,她会把她不爱吃的肥肉夹到我碗里,然后把我喜欢的青菜夹走。
牵手是自然而然生的。过马路时,车流有点急,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有点凉。过了马路,我没松开,她也没抽走。
于是就这么牵着了。
第一次拥抱,是在一个晚上。我送她回宿舍,楼下没什么人。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上去了。”她说。“嗯。”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清禾。”“嗯?”
我往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她身体又是一僵,但很快软了下来。手迟疑地抬起,环住了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呼吸的热气透过毛衣传到皮肤上。
她的头很软,有清新的香味。抱着她的感觉,像抱住了全世界最柔软的云。
我们抱了很久,谁都没说话。直到宿舍楼里传来阿姨催促关门的声音。
“快上去吧。”我松开她。“……嗯。”她脸很红,眼睛亮得惊人,“晚安。”“晚安。”
看着她跑进楼里,我才转身离开。心跳得厉害,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初吻生在我的生日那天。
周牧野他们给我在宿舍搞了个小型派对,订了蛋糕,买了啤酒。许清禾也来了,带着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礼物——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我自己织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可能织得不好……”
“很好。”我立刻围上,“暖和。”
闹到挺晚,大家才散。我送许清禾回去。那晚月色很好,没什么风。走到她宿舍楼下那片小树林边,我们停下了。
“今天开心吗?”她问。“开心。”我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细腻得像瓷器,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那就好。”
我低下头,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一点点蛋糕的甜味。
她像是被吓到了,眼睛睁得很大,身体微微后仰。
但我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角。
一个青涩的,带着蛋糕甜味和月光清冷的初吻。
分开时,我们都有点喘。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我。
“我……”我嗓子有点干,“我喜欢你,清禾。”
她抬起头,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没有正式的表白,但一切都已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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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上学期,在甜蜜而充实的日子里飞快滑过。
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走出考场时,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粒子。这是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许清禾的火车票比我早一天。我送她去火车站。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空气混浊。她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围巾的流苏——就是她送的那条。
“寒假……会不会很长?”她小声问。
“一个月。”我说,“我们可以视频。”“嗯。”“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谁想你。”
广播开始通知检票。她从我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头。
“我走了。”“路上小心,到了消息。”“知道了。”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又跑回来,踮起脚,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摸着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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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果然受到了“国宝级”待遇。
我妈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辣子鸡、水煮鱼、毛血旺,红彤彤一片。
我爸开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说“陪我儿子喝点”。
弟弟陆既白还是那副沉稳样子,但眼里带着笑。
妹妹陆芊芊直接挂在我脖子上“哥!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