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我确实是个富二代。
但可能跟你想的那种富二代不太一样。
我不玩跑,不泡夜店,不搞什么游艇派对——主要是嫌吵。
我最大的爱好是打游戏、听歌、鼓捣各种电子设备。
高三那年为了抢的最新款显卡,我翘了晚自习跑去电脑城排队,被班主任抓个正着,结果月考照样考了年级前二十。
班主任气得直哆嗦,指着我鼻子说“陆既明!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说“老师,我这不是挺有出息的吗?”
给他噎得够呛。
我就是喜欢看班主任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爸以前确实想过让我接班,毕竟我是长子。
但我对做生意真没兴趣。
我跟他深谈过一次,就在他书房,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说爸,您把集团做得这么大,我佩服,但我真不是那块料。
您让我每天穿西装打领带,跟人喝酒应酬,聊什么地皮股价,我能憋死。
我爸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随你。”
他真就再也没提过这事。
后来集团交给专业的ceo,他当甩手掌柜,整天跟我妈游山玩水。
倒是我弟陆既白——比我小三岁的弟弟——对商业挺感兴趣,大学念的金融,现在已经在公司里实习了。
我还有个小妹,陆芊芊,跟既白是龙凤胎。那丫头……算了,她的故事以后再说。
总之,我就是这么个人家境优渥,长得还行,脑子不笨,但性格吊儿郎当,对什么事都好像不上心。
用我妈的话说“既明啊,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飘“了,没个定性。”
我嘻嘻哈哈应付过去。
其实我不是飘,我就是觉得,人生已经够累了,干嘛还给自己找不痛快?能轻松点儿就轻松点儿呗。
高考我算是常挥——当然,这个“常”是相对我平时那种“随便学学”的状态而言的。
高三下学期,我稍微收了收心,花了点时间刷题,最后分数出来,够上了清北大学的线。
清北大学,华夏顶尖学府,这含金量你懂的。
我选了计算机系。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喜欢。
从小我就爱拆电脑、装系统、写点简单的小程序。
高一那年还黑进学校教务系统,把期末考试时间表改了——当然,后来被现了,我爸亲自带着我去给校长道歉。
开学那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家。
其实之前我也经常出去玩,国内国外跑了不少地方,但那都是旅游,知道过几天就回去。这次不一样,我要去京华,要在那里待至少四年。
江北机场T3航站楼,一家人全来送我。
我妈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攥着张手帕,一直擦眼角。“既明啊,到了那边要按时吃饭,天冷了加衣服,别熬夜打游戏……”
“妈,我都十九了。”我哭笑不得。
“十九怎么了?十九也是我儿子!”她声音带着哭腔。
陆芊芊直接挂在我胳膊上,死活不撒手。“哥!你别走!你走了谁带我打游戏啊!谁给我买口红啊!二哥那个木头人根本不懂!”
陆既白站在旁边,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芊芊,你讲讲道理。”
“我不听我不听!”她开始耍赖,整个人往我行李箱上坐,“哥,你把我也装箱子里带走吧!”
我爸跟我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我爸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表情还算镇定,但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好几下。
既白则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的意味。
我心里也堵得慌。
这个家有时候吵吵嚷嚷,妹妹闹腾,爸妈唠叨,但真的好。满满的都是爱。
“行了行了,”我把芊芊从行李箱上拎起来,揉乱她的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再哭,我就把你偷吃我藏在床头柜里那盒限量版巧克力的事告诉妈。”
芊芊瞬间瞪大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憋着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总算不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