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兴当即便带着刘氏出了门,直奔衙门而去。
陈昭见此道:“要不要去看看?”
宋海棠摇头道:“不用担心他,他不会有任何事情。”
“嗯?”
“你还不知道吧,周子兴这人虽说武功不怎么样,但胜在他有个厉害的爹,他爹可是当朝二品大员,礼部尚书周淼,莫说是在苏州,就算是京城,也没几个人敢得罪。”
“倒是没想到他家世竟这般显赫。”
“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其实周子兴能活到现在,也是多亏了他有这么个爹。”
“这又怎么说?”
“周子兴这人是出了名的喜欢多管闲事,路见不平就会拔刀,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直白些说,就是他有些愣头青。”
陈昭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倒是觉得,他多少还是有些谨慎的。”
宋海棠摇了摇头,却道:“还远远不够。”
陈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宋海棠。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前夜出去时,特意找百晓生问过刘家的事情。”
陈昭听后一怔。
“其中有隐情?”
宋海棠道:“她本名叫做余姚,家中在苏州城做衣布生意,后来越做越大,生意几乎遍布了整个苏州。”
“只可惜家中无子,只有余姚这么个女儿,起初刘家来求亲,却不曾想被拒绝了,当时余家只是不想女儿出嫁的这么早而已。”
“而刘家当时跟知府关系匪浅,于是暗中便处处刁难,余家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家便借此周旋,相助余家,两家便就此结了亲。”
“而在余姚嫁过来之后,余夫人也就是余姚的母亲,突然诊出了喜脉,这对于家中无子的余家而言,就好像救命稻草一样,却不曾想,怀胎十月,最终落得个难产而死的下场,孩子也没能保住。”
“就在余姚嫁过来的第二年,余姚他爹便生了重病,请了京城的医师都束手无策,最终病死床榻,于是余家的这些家业,便顺理成章的落到了刘家手里。”
陈昭挑眉道:“吃绝户?”
宋海棠点头道:“对,虽然很多事情都没有实质的证据,但余夫人的难产以及余老爷的死都太过于巧合了。”
“也就是说,余姚兴许早就知道这里面的勾当,所以她如今是想报仇。”
陈昭有些想不明白。
宋海棠耸了耸肩,说道:“兴许是吧,不过想弄死刘家大概是不太可能了,毕竟这种事情,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家跟知府的关系也尤为不错,周子兴借他爹的面子,但说到底不是他爹本人到场,最多也只能暂时断了刘家吃绝户的念头罢了。”
“周子兴一走,余姚最终也是难逃一劫的,她一个人,刘家都暂且难斗,更别说一位知府了。”
陈昭叹了口气,只觉得可怜。
陈乐瑶听不大懂,尽管她聪明,但里面的人物关系终究是有些复杂的。
听不懂就不听了,索性继续写字。
……
到了下午的时候。
周子兴回来了,只不过好像受了气一般,进门就骂。
“岂有此理!”
“这苏州知府当真是好不要脸,如此行径竟还要为其掩盖!当真是气煞我也!”
身后跟着刘氏抱着孩子,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
“无碍的,知府大人想来也有自己的难处,周公子已经帮了我许多了,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周子兴气归气,最终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办法。
毕竟他是他,他爹是他爹,自己这些年闯下不少事情,就算书信一封,他爹也不会太过在意的,所以最终他也只能回屋子里闷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