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兴心中更是涌现出了一种别样的念头。
握不住!
是的。
他看着这把刀,却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握住这把刀的样子,换而言之,那就是自己内心里觉得,自己甚至连握住这把刀的本事都没有。
并不是因为这把刀足够好,自己守不住,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他配不上这把刀,这把刀,也不会让他握着。
事实上,周子兴想的一点都没错。
因为就算是宋海棠,身为大宗师的她,如今握着这把刀,都感觉到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
一个剑客,又怎么能让一把刀服气呢。
这是源自于根本上的抗拒。
如同降服一匹烈马一般,不管是周子兴还是宋海棠,都无法降服这把刀。
而宋海棠,也仅仅只是靠着身为大宗师的武艺,才堪堪压制住了这把刀而已。
长刀归鞘,那一抹寒光也随之收敛。
陈昭默默的坐在一旁,一时间也没搞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了。
好像从头到尾,自己都没说什么话吧。
所有的东西,全让宋海棠说了。
只是让陈昭感到有些不解的是,这位宋姑娘知道的事情,着实是有些太多了。
从离开铺子开始,陈昭就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好像真的就像是宋海棠说的一样,这天底下,就没有几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周子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眸。
待他再度睁眼时,拱手看向了陈昭。
此刻,眼中已然消了怀疑,转而多了一份敬意。
“南湖刀周子兴,见过陈炉主。”
他双手奉上那柄叫做‘南湖’的刀。
“此刀名为南湖,得此刀后,日夜与我为伴,周某行走江湖,几次于与危难之间,得此刀为我解围,方才成就了我南湖刀周子兴的名声。”
“数年来,还未曾拜谢过陈炉主,却不想如今相见,此刀却已内生伤痕,周某实在惭愧……”
周子兴实在无颜抬头,惭愧也是真的,并非是场面话。
陈昭接过了刀。
如今自己算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也多亏了宋姑娘。
只是这种场面,对于陈昭而言,还是有那么些许不适应。
“咳咳……”
陈昭咳嗽了一声,说道:“周兄弟不必如此,行走江湖难免拼杀,兵器有损也是在所难免,所谓铸补同源,此刀既出我手,也应当由我修补好他身上的伤。”
周子兴听后这才抬起头来,再度看向这位陈炉主时,心中仍是感慨万千。
这位陈炉主,未免太过年轻了些!
得此刀时,早在三年之前,也就是说,此人铸出‘南湖’时,比如今都还要年轻几岁。
如此年纪,技艺便已这般炉火纯青,若是让这些江湖人得知,怕是都没有人会相信吧。
周子兴心中骇然,又侧目看了一眼那位女侠。
险些忘了,还有那把可以称得上是‘冠绝古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