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人长叹了一声,苦笑道:
“未曾想,竟会输在兵器之上。”
“真是一把好刀啊……”
“叫什么名字?”
赵媛面色平静,冷声道:
“此刀,为陛下所赐,刀名……”
“风徊!”
锦衣之人扔下手中断刀,就此放弃。
他只是觉得可笑,自己手中这柄天下有名的宝剑,竟会断在这样一把未曾有名的长刀上。
人呢,果真不能太过自信。
。
。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讲这话本故事。
楼上桌前,两个毫不起眼的人盘谈着。
“又来了一柄?”
“这么好的刀胚,一下子出现了四把?还是出自同一位炉主?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了这样技艺高的人了?”
“我打听过其他几位有名的炉主,这些,都不是他们所铸,所以后来我又去问过剑炉主,他也不曾看出是何人做铸。”
“后来我又带着其中一把去给剑炉主掌过眼,对方却是一连叹了三声可惜。”
“这是何意?”
“那几把刀虽说是上好的刀胚,但或多或少都有一丝缺陷,是铸刀的人未曾倾注全部心血,又或是铸刀的时候出神,一口气没能理顺,导致刀身之上存在着入微的缺陷,并不完美,能达到这般地步,更多的是得益于铸剑的材料非凡。”
“原来是这样吗,有缺陷的刀啊,着实可惜。”
“入微的缺陷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得出来的,据说前些日子,吴王被那位清缴,便是被一刀斩断了手中的剑,那柄剑,还是兵器谱上赫赫有名的寒霜。”
“不过如今倒是有了些线索,那几把刀,似乎跟宫里有些关系了,而且我还查到,那位炉主似乎是姓陈,但也只查到个姓,而且我隐约间感觉,似乎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的。”
“那咱们还查吗?”
“自然是不查了,你要记住,咱们就卖的是消息,你有几条命,敢查宫里的事情,活的不耐烦了?”
“这些年好剑倒是出了不少,但好刀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兵器谱一下子多了四柄上乘刀胚,那些个刀客,怕是要闹起来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逐渐的,又有几柄刀胚出现在了江湖之中。
老一辈的刀客,无心去追求这些东西,因为对他们而言,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刀,才是最趁手的,所以这些刀胚最终多是落入了一些后辈手中。
一些刀客的名字,也随着兵器谱出现在了江湖人的眼中,沉寂了十来年的兵器谱,却是从未像现在这样热闹过。
“这位陈炉主当真是技艺无双,仅凭一己之力,于兵器谱上荣登五柄,这怕不是用一辈子铸了五把刀吧?”
“你没听过传闻吗?据说这位陈炉主一共铸了七柄刀,一柄剑,七柄刀中,有一柄是主刀,乃是真正的绝世好刀,其余六柄则是或多或少都有缺陷。”
“还有一柄剑?”
“那柄剑其实没什么,据说是那位陈炉主的下乘之作,连兵器谱都入不了,想来是这位陈炉子不善铸剑。”
“这可是怪了,天下向来以剑为尊,这位陈炉主却偏爱铸刀。”
而在这些人讨论的时候。
远处的饭桌上却坐着一个少年,议论声落入耳畔,他却并不在意,只是喝了口酒,转头便看向了放在身旁的剑。
“你听听,他们都瞧不起你,说你是下乘之作,嘿,在我看来啊,那是他们没眼光。”
“我会争气,你也要争口气,知道吗?”
“等有朝一日,咱们要一起打他们的脸,打整个江湖的脸,打天下人的脸,到时候,没有人会小瞧你。”
古怪的少年对着剑唠叨着,唠叨了半天这才吃起了面前那碗寒颤的白水面。
尽管是那么一碗难以下咽的白水面,但少年却仍旧吃的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