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的刀剑,无一例外都是上好的胚子,为何要将他们放在这里蒙尘呢?”
萧景问,大概是心中为这几柄刀剑感到惋惜。
“暂时还没找到买主,而且,其中多数都是失败之作,又怎么好交给别人。”
“失败之作?”
萧景心中一惊,无奈笑道:“若这都算是失败之作,那这天下有名有姓的炉主,还有何脸面再铸兵器呢?”
所谓炉主,便是对铁匠的一种尊称。
“这不一样。”
陈昭摇头,却没解释。
在他看来,自己的技术的下乘的,只是占了科技的便利,如果真正比起那些匠人,同样的工具与材料之下,只会被虐的体无完肤。
萧景叹了口气,再次惋惜道:“何必让他们挂在这里蒙尘呢?”
陈昭感受到了此人对于这些刀剑的惋惜,他是真正为这些刀剑感到可惜,或许这就是武人对于兵器的执着。
“看的出来,你是真正喜好兵器的人。”
“虽然不是很能感同身受,但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一把兵器,冷冰冰的挂在哪里始终是死的。”
“所以……”
陈昭说道:“这几柄刀剑,还请你帮我为他们寻个好的买主,不说大放异彩,但至少能混个名字也不错。”
萧景听后暗叹此人的草率,不禁说道:
“世上没有你这样的炉主。”
“那怎么才算是好?”
“我知晓的炉主,每炼出一柄好剑,总是要像挑儿媳一般好生选择,生怕找到不好的人,你倒好,竟想一股脑全扔给我?”
陈昭摸了摸鼻子,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这种感觉。”
毕竟都是自己一锤一锤打出来的,要是交给别人,还真有些担心别人不好好对待。
“你不为这些兵器考虑,至少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若是后来的人闯出一番名堂,你这位炉主,自然也会因此名震天下,到时候世人提起某一柄剑,便会想起,这柄剑是哪位炉主所铸,难道你不想这样?”
“……”
陈昭不觉得名震天下有什么好的。
在这样一片陌生的天地之间,他也没有这样远大的志向,让他夜晚走进作坊的原因,也是为了救自己老爹的命。
萧景见过太多的人,从此人面色上看,他就已经明白了。
“你不在意?”
陈昭点头道:“我的确不是很在意什么名震天下。”
萧景有些诧异,不为名利的人,他倒也见过不少,但不见得有哪个是有真本事的,多是假清高。
而这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领,却不爱名利,这着实少见。
“在下…宁景,还未请教炉主名讳。”
“姓陈,单一个昭字。”
“陈炉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这里,但见了这几柄刀剑,在下心中着实感到惋惜,我之平生,少有所好,唯独于武学之上有些追求,对于兵器,更有怜爱之心。”
“既然你打算将这几柄刀剑托付于在下,在下自然也不会轻许于人,此刀,此剑,当于天下间各有风采!”
陈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郑重的承诺。
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想了想后,索性报了个拳。
“宁兄,多谢。”
萧景点头一笑,说道:“放心吧陈炉主。”
这个时候,萧景才回过神来。
自己好像都没搞清楚事情的经过,怎么就许诺了这样一件事情?这位陈炉主从哪来?为何会忽然出现,如今都还完全不知道啊。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朋友呢?
萧景暗自懊恼,所以说,许多事情,还是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决定,这样的话,总是会出差错。
“话说回来,陈炉主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