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分身这次前往的方向还是北方。
“洞虚之路……终究要靠自己去踏破。”
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呼啸的风中。
前路渺茫,林家没有洞虚传承的桎梏沉甸甸压在心头。
此行,他不仅为自身突破那天地之桥,更要为困于化神之境的本体与青莲分身,寻得那丹方上缺失的千年碧玉青莲子与玄幻花的踪迹。
身形微动,已如一道融入风雪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崖。
他没有选择那条通往北冥幽域腹地、最直接却也最可能遭遇玄阴教势力的路径。
那教派手段诡谲,作风霸道,与其纠缠,耗费心力,而且讨不到什么好处。
龙凰分身谨慎地折向西北,沿着人迹罕至、被万年冰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古老山脉边缘疾行。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裂深渊,头顶是灰蒙蒙仿佛亘古不变的天穹,唯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冰层断裂的闷响。
他的度极快,却又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冰原上一抹转瞬即逝的幽影。
数日不眠不休的跋涉,极寒已浸入骨髓。
就在他越过一道被坚冰覆盖的巨大山脊时,眼前豁然一暗。
并非天色转沉,而是前方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景象骤然扭曲、模糊,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晃动的水晶。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迷惑心神的奇异力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幻象,毫无征兆地降临。
前一瞬还是冰天雪地,下一瞬,周身已被温暖湿润的灵气所包裹。
眼前是云雾山熟悉的庭院,草木葱茏,灵泉叮咚。
父亲林永茂正含笑立于院中,手掌上托着一朵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奇花,那花瓣的形态与丹方中描述的“玄幻花”一般无二。
温情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孩子,我为你寻来了……”
虽说龙凰只是分身,但是仍有本体的记忆和意志。
龙凰分身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沉溺于这虚幻的暖意。
然而,识海深处,属于龙凰的意志却觉醒了。
这波动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幻境的稳定。
“假的。”
龙凰分身眼神骤然清明如寒潭,心念电转,“父亲此刻应在云雾山,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的识海如同风暴中心,强大的意志化作无形的锋刃,对着眼前温情脉脉的幻象狠狠斩去。
“嗤啦——”
仿佛撕裂了一幅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画卷。
云雾山的庭院、父亲的笑容、那诱人的玄幻花……所有景象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消散。
刺骨的寒风重新灌入耳鼻,眼前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冰原。
然而,幻境破碎之处,并非空无一物。
数道由纯粹寒冰凝结而成的幽蓝色锁链,在幻象消散的刹那,带着冻结神魂的极致寒意,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暴射而出。
“阵法?”
“我什么时候陷入到阵法当中了?”
龙凰分身瞳孔微缩,身形却在间不容之际化作一片飘忽的残影。
“北冥幽域边缘,竟有如此古老诡谲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