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娘,你又来做什么?”霍安澜没好气地将人堵在门口。
张慧娘一眼瞧见缓步朝这边走来的姜锦瑟,眼波一转,轻声道:“好啦,从前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
霍安澜满脸诧异:“你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中邪了?”
张慧娘唉声叹气:“我认错还不行吗?你为何总揪着我的错处不放,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越说越委屈,一双无辜的眼眸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霍安澜只觉见了鬼,攥紧拳头高高抬起:“张慧娘,你再这般装模作样,我可真忍不住动手了!”
张慧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绕开霍安澜躲到姜锦瑟身后,急声道:“凤儿,救我!”
霍安澜炸毛:“张、慧、娘!”
姜锦瑟扬起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张小姐,差不多得了,真把霍小姐逼急了,我也拦不住。”
张慧娘瞬间收起了一身的茶里茶气。
霍安澜双手抱怀,嗤之以鼻的说道:“哟,不装了?你接着演呀,本小姐还没看尽兴呢。”
张慧娘在别家贵女跟前向来能舌战群儒,可到了霍安澜面前,一身舌灿莲花的本事半点施展不开,也算一物降一物。
她不愿再同霍安澜争辩,转头对着姜锦瑟道:“凤儿,我今日是来找你买香料的。”
不等姜锦瑟开口,霍安澜柳眉一蹙:“还买?上回不是才卖给你许多?”
张慧娘淡淡道:“用完了,不行吗?”
霍安澜怒目圆睁:“你晓得自己当初买了多少吗?短短时日便用完,你糊弄谁呢?”
张慧娘也生出几分火气,对着霍安澜说道:“我说你这人实在古怪,开门做买卖,不盼着客人常来光顾,反倒嫌客人买得多。既然不好好做生意,不如将这间铺子转手卖给我便是!”
霍安澜气冲冲道:“好啊张慧娘,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你休想!”
张慧娘冲她赌气地做了个鬼脸。
霍安澜简直惊呆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张慧娘吗?
她往日总是一板一眼,端得如同老古董一般。
张慧娘拉起姜锦瑟的手,温柔地问道:“凤儿,你这儿可有凝神静气的香?不要市面上寻常售卖的,要上等、用料名贵些的香材。”
“名贵些的香材?”姜锦瑟沉吟道,“那恐怕要等几日,铺子里现下没有顶尖的料子。”
张慧娘道:“无妨,你缺什么只管同我说,我去替你寻来。”
姜锦瑟想起往日同赫连俊打交道时,张慧娘曾直接将市面百年奇楠尽数买断,看得出来她门路广、颇有手段。
思及此处,姜锦瑟试探着开口:“不瞒张小姐,我眼下急需一味极为罕见的香材。”
霍安澜嗤了一声道:“喂,你该不会是想托她帮忙寻牡丹须吧?我家没有,她那边就更不可能有了。”
张慧娘道:“牡丹须我有的是。”
霍安澜双手叉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是姚黄牡丹须。”
“啊,这……”
张慧娘顿住。
她攥紧拳头,咬了咬唇:“我试试。”
姜锦瑟颇有些意外地朝他看了过来:“张小姐知道哪儿有姚黄牡丹?”
张慧娘略有些讪讪地说道:“知道是知道,但不一定能弄到。”
“你就吹吧。”霍安澜哼道,“你家若是有姚黄牡丹,我娘会不清楚。”
“这是什么话?”张慧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