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
眼睛是眼睛,鼻子也是鼻子,明明五官精致,堆在一起却意外地不和谐。
姜锦瑟觉得很奇怪,表姑也好像被这张脸吸引住了,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头越伸越往前,砰的一下撞在了一起。
表姑道:“他好丑。”
姜锦瑟道:“对呀,这人怎么就这么丑呢?明明是剑眉、长睫毛、高挺的鼻梁,怎么就感觉不对劲?”
她眯了眯眼,伸手往男人脸上一抓,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怪别扭的。”
表姑一眼相中了那张面具,从她手里拿过来左看右看。
姜锦瑟的目光再次落回男人脸上——这下顺眼多了,一张极为英气的脸,小麦色肌肤,阳刚之气十足。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脸落到胸口,又探向肩膀、胳膊、腰——当她继续往下时,男人豁然苏醒。
四目相对。
他狠狠一惊,连忙双手撑地朝后滑了一步坐起。
姜锦瑟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别乱动,你可打不过她。”
她指了指表姑。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的面具,眼神更沉了几分。
姜锦瑟歪头问:“你是谁?”
男子一怔。
姜锦瑟道:“干嘛不回答?我问的问题很奇怪吗?”
“还是你真的是哑巴?你不会说话?和毛蛋一样?”
姜锦瑟一边问,一边凑近他。
男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后退了数步,很快便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姜锦瑟颇有些纳闷地打量了他一番:“你这副样子,弄得像是我在欺负良家妇女似的。你方才不是挺厉害吗?再和我打一架呀?”
男子神色一言难尽。
姜锦瑟眯了眯眼:“不行,就算你是哑巴,我也得问出你的身份来。”
她自宽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可是提督兵马指挥司衙门查抄醉仙楼时搜到的一批证物,正是那种喝下便令人口吐真言的烈酒。”
男子见了那酒,脸色一沉。
姜锦瑟道:“表姑,让他动弹不得。”
表姑又要一记肘击击晕他,姜锦瑟道:“要清醒的。”
表姑抡到半空的胳膊凌空一滞,随即丝滑地反手甩了男子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男子被打懵了。
姜锦瑟趁机掐住他下巴,将烈酒灌入他喉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姜锦瑟刷刷两下点了他的穴,随即长呼一口气——差点忘了点你穴!
她上辈子本就不是习武之人,常常忘记点穴这种攻击手段。
她见男子整个人如雕塑一般僵住,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盘腿坐在他对面,等待药效作。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犀利的破空之响。
男子瞳仁一缩。
姜锦瑟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反手握住了那支冷箭,指尖一转,反手将箭矢深深扎进了墙体。
“表姑。”
“干嘛?”
“去把那些麻烦解决掉,回头请你吃鸡。”
“好嘞。”
表姑咻的一下闪没了影。
姜锦瑟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子:“这里可只剩你和我了,现在总算可以开口了吧?”
男子仍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