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布满细密冷汗,衣衫后背早已被紧张浸透。
方才香烛即将燃尽,他只差半步便要落得淘汰下场,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几乎要跳出胸腔。
此刻终于勘破答案,整个人如蒙大赦,激动得声音都在颤。
考官抬眸看向他,沉声示意:“作答。”
史浩筹定了定神,连忙高声答道:
“第一题,此香君臣主料为——君沉香,臣檀香!
第二题,此香工艺为煮制!
第三题,此香功效为安神助眠!”
考官微微颔:“答案无误,通过。”
史浩筹长长舒出一口气,喜不自胜,连忙躬身行礼。
一旁黎朔见状,瞬间黑了脸。
嘲笑失败,不开心!
考席对面,考官见姜锦瑟依旧垂眸不语,香烛已燃去大半,便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并无半分轻视女子之意,只是带着几分惋惜:
“姑娘若是一时答不出来,也不必勉强,此考题本就……极难。”
郑老板一听,当即抓住话头,尖声奚落:“什么极难?不过是她本事不济,才觉得难罢了!考官不妨将她的考题当众念出来,叫大伙儿瞧瞧,究竟是题难,还是人无能!”
考官沉吟片刻,终究朗声念出姜锦瑟的考题,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第一题:闻失传古方《瑞脑清氛香》,一炷香内报出完整君臣佐使与炮制工艺;
第二题:闻三层变香,辨明每一层主料及合香逻辑;
第三题:闻瑕疵合香,指出错料、错工艺、错配比。”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连正要迈步进入下一关的史浩筹都猛地顿住脚步,满脸惊愕地回头——
这考题,与他所考的全然不同!难度更是天差地别!
这哪里是外场普通制香师的考题?
分明是内场高阶香师才会遇上的难题!
考官莫不是弄错了?
众人议论纷纷,皆觉此考过于严苛。
考官却神色平静。
每一关之中,本就藏着一至两道最难考题。
会被哪位制香师抽中,全凭运气,绝非刻意刁难。
郑老板也愣了一愣,随即又冷笑起来:“就算题难,答不上来便是答不上来,技不如人,何必找这般借口!”
“闭上你的臭嘴!”
黎朔大骂回去。
沈湛望着姜锦瑟,眸光微凝。
黎朔急坏了:“小师弟,你懂香料不?这题当真有那么难?”
“难。”
沈湛不假思索地答道。
黎朔虎躯一震:“不是吧,小师弟,这么干脆?不带犹豫一下的?”
小凤儿啊小凤儿,你不会答不上来吧?
姓郑的大肥猪会笑死我们的!!!
??二更来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