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停车场。
许天吩咐道:“北原县局的档案室不管换了多少茬管账员,十五年前的治安拘留存根肯定有底联。”
“字迹洇了,就拿技术手段做痕迹还原,把老七当年被拘留的真实起因抠出来,连同他当年的笔录、同案人员笔录,一张纸都不能少。”
“许书记,这事要不要向常局长通报?”罗峰有些顾忌。
“常怀远是市局局长,按程序办案不需要瞒他,但材料调取必须合法合规。”
“你带着两名纪检专员同行,全程录音录像。”
“常怀远是个聪明人,只要程序滴水不漏,他不会在档案室这道门上给你使绊子。”
“好,我亲自去办!”
“还有,”许天目光微凝,“郭玉堂这桩案子,到了开庭那几天,估计会有些事情发生。”
“省厅借调邓卫民去春运专班,名义上是履职,实际上是在保他避风头。”
“一旦北原检察院递交起诉书,省政法委和市里的某些人必然会打着‘维护口岸稳定’的旗号给公诉科施压。”
“所以你们把证据咬死,老七在京城的指纹要是能比对上,邓卫民的保护伞就撑不住了。”
“明白,我们二十四小时钉在岗位上!”罗峰声音紧绷。
收起手机,山风把许天额前的碎发吹向后方。
他转过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林清涵坐进去。
车厢里开了暖风,吹散了身上的寒气。
林清涵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半截,侧过头打量着正在系安全带的许天:“罗峰怎么说?”
“老七在北原有旧案底,具体什么情况还在查。”
许天发动车子,挂上前进挡,车轮压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二叔在书房里说的那番话,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郭玉堂在北原横行霸道十几年,地方官员见了他跟见了财神一样,如果只是个倒腾沙石料、圈占景区地盘的地痞,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把手伸进驻军后勤大院?”
许天目光盯着前方的下山弯道:“一个地方涉黑团伙的骨干,逃跑时开着报废军车,在省城汽修厂换军品零件,到了北京躲在部队老干休所,床头还留着吸毒的家伙事。”
“郭玉堂的身份传闻,和这锡纸吸壶,会不会是一回事?”
林清涵靠在座椅上,目光顺着玻璃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如果是同一回事,那这盘棋的口子,比你预想的还要凶险。”
“刚才在长城敌楼上,蒋鸿坚那张脸你看见了。”
“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