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办公室。
顾阳州站在办公桌前,后背的衬衣已经湿透。
章文韬没有抬头,红笔在文件上划了一道。
“刘飞扬开口了?”
顾阳州喉结滚了一下。
“可能已经开口了。”
章文韬这才抬头。
那双眼睛压过来,顾阳州的腰不自觉弯了半寸。
“可能?”
顾阳州咬了咬牙。
“省纪委那边谈话室录像一直没停,李志向进去之后,刘飞扬的家属也被公安控制保护了,按照时间推算,口供应该已经成形。”
章文韬把红笔扣上。
“他知道多少?”
“流程知道。”顾阳州低声说,“意图不知道。”
章文韬冷冷看着他。
“你们这些人,办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灵,收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蠢!”
顾阳州脸色一白。
他没敢辩。
章文韬站起身,走到窗边。
省委大院里,冬日阳光照在路面上,门岗笔直站着。
他回想自己一段时间,切陈立伟、切白庆安、切陆兆庭,可以说自己是一路挨打,只能做切割,现在自己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了。
现在如果还切这个顾阳州,人心真的会散,以后谁还敢给他这位省委书记卖命??
章文韬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
“让督查室陆主任到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
省委督查室主任陆嘉平推门进来。
五十来岁,脸板得像档案柜。
“书记。”
章文韬只说了一句话。
“办公厅内部作风纪律问题,顾阳州同志需要接受组织谈话,你们督查室马上带人去招待所,封闭谈话。”
陆嘉平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护的意思。
陆嘉平立刻点头。
“明白。”
章文韬看向顾阳州。
“手机、传呼机、随身材料全部交督查室保管。”
顾阳州低声道:“是。”
章文韬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牛皮纸文件。
文件标题刺眼。
《关于侯官市个别干部借港口重整名义扩大办案权限的情况建议》。
他把文件递给顾阳州。
“这份东西,不要再经过办公厅。”
顾阳州双手接过,塞进公文包夹层。
章文韬盯着他。
“阳州,我保你,不是因为你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