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没理他,径直走到茶几旁,看了一眼那个装满现金的箱子,轻笑一声:
“郑局长这是准备去旅游?带这么多土特产。”
郑国辉脸色灰败,不敢接话。
“许书记,这不合规矩。”
刘宝军硬着头皮说道。
“郑国辉毕竟是老同志,就算有问题,也得按程序走。市委鲁书记那边……”
“你想让鲁书记说话?”
许天打断了他,掏出手机,直接按了免提,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是鲁智。”
那头传来滨州市委书记威严的声音。
刘宝军和郑国辉同时挺直了腰杆,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鲁书记,我是许天。”
许天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敬意。
“向您汇报个情况。我们在东山现了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
鲁智的声音有些疑惑。
“是关于去年八月十二号永鑫纺织员工子女孙芳案的。”
许天看了一眼郑国辉,郑国辉的腿开始打颤。
“录像内容显示,时任公安局长郑国辉、政法委书记卢伟,在受害人被赵永坤杀害后,对尸体进行了侮辱。过程长达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屋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那些年轻的特警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局长,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鄙夷。
刘宝军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他知道这帮人烂,但他没想到能烂到这种丧尽天良的地步。
侮辱尸体。还是执法者。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东山,整个滨州市委的脸都要被打烂。
“鲁书记。”
许天继续说道。
“现在嫌疑人郑国辉就在我面前,他在收拾现金准备潜逃。刘宝军县长正在现场阻拦抓捕,说需要您的文件。”
这是把刀直接架在了鲁智的脖子上。
这种时候,谁敢说不抓?
谁敢保?
谁保谁就是同谋,谁就是站在了人伦道德的对立面!
过了足足半分钟,电话那头传来鲁智有些颤抖,但极其严厉的声音:
“抓!马上抓!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谁敢阻拦,就地免职!”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许天收起手机,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宝军:
“刘县长,听清楚了吗?这是你要的文件。”
刘宝军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开了位置,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郑国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