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一步,气势逼人:“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政委评评理,看看是谁在破坏军民团结?”
张主任一听找政委,原本板着的脸顿时僵住了。这大院里谁不知道陆战是政委的心头肉,又是战斗英雄。要是这点邻里纠纷闹到政委那儿,再扣上个破坏军婚、污蔑军属的帽子,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别想干了。
“哎呀,陆家媳妇,你看你这就见外了。”张主任立马换了一副笑脸,瞪了一眼旁边的王大嫂,“我是听王桂花说有人虐待孩子,这才来看看。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王桂花不干了,指着大宝手里的五毛钱嚷嚷:“主任,这哪是误会!你看她给孩子钱!这不是腐蚀下一代吗?谁家好人教孩子认钱不认人啊!”
苏软软冷笑一声,把大宝拉到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王嫂子,主席教导我们,劳动最光荣。我这是让孩子通过劳动换取报酬,从小培养他们自食其力的意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腐蚀了?难道在你家,吃白食才是光荣?”
苏软软这番话那是把大道理搬了出来,王大嫂大字不识几个,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还有。”苏软软目光扫过王大嫂那双沾满泥巴的布鞋,“你刚才踩坏了我院子里的两棵葱。那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良种,一毛钱一棵。赔钱。”
“啥?两棵破葱要两毛?”王大嫂尖叫起来。
“不赔?”苏软软转头看向大宝,“大寒,去把咱们家的水桶提来。有人踩了咱们的菜地不赔钱,咱们就帮她洗洗那张嘴。”
大宝现在手里攥着五毛钱巨款,对苏软软那是言听计从。他二话不说,拎起墙角的泔水桶就要冲。
“给!我给!”王大嫂吓得脸都绿了,这陆家的小崽子是真敢泼啊。她肉痛地从兜里摸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毛钱,往地上一扔,拉着张主任灰溜溜地跑了。
苏软软弯腰捡起钱,吹了吹上面的灰,塞进大宝的口袋里。
“干得不错。这两毛算给你的奖励。”
大宝攥着钱,整个人都懵了。
以前他跟人打架,回来只有挨骂的份。今天不仅没挨骂,还赚了两毛钱?
这个后妈……好像还行。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原来是陆战去而复返。他站在门口,看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战斗姿态的一大两小。
“刚才怎么回事?”男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脚印。
苏软软一秒收起脸上的狠劲,把手里的牛角梳往兜里一揣,走到陆战面前,仰起脸告状:“没什么,就是王嫂子带人来家里做客,顺便赞助了大宝两毛钱。陆长,咱们家这院墙太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跳进来。我胆子小,晚上睡觉不踏实。”
陆战看着她那副鬼精灵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数钱的两个儿子。
胆子小?
刚才他在巷口可是听见她要拿泔水泼人的。
“知道了。明天我叫警卫员来加高围墙。”陆战没戳穿她,拿着文件就要走。
“等等。”苏软软拉住他的袖子,“我们要去国营饭店吃早饭。你有肉票和粮票吗?”
陆战顿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这个月的津贴和票,省着点花。”
苏软软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放心吧老公,我这人最会过日子了。”
陆战看着她那身娇贵的打扮,对此深表怀疑。但他赶时间,没多说,便大步离开了。
陆战一走,苏软软立刻冲大宝二宝挥手道:“走!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