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之江,却以‘要专心照顾沈总,没时间处理业务纠纷’为由,一直延缓着这些事的推进,法务团队多次找他签字,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
老刘的语气凝重了几分:“许队,你想想,林之江是沈振邦的心腹,按理说,他应该全力推进这些事,为沈氏集团挽回损失才对。”
“可他却刻意拖延,这太反常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怀疑,林之江可能和乔先友、乔宇勾结,故意包庇乔先友的公司。”
许长生接过老刘递来的合同和检测报告,反复翻看,指尖在那些价格虚高、质量不合格的条款上反复停顿,眼神越来越锐利。
小齐的现,老刘的排查,如同两条线索,在他脑海中完美交织,所有的疑点,都渐渐有了答案,一个完整的推理链条,在他心中成型。
林之江和乔宇是一对男同性恋,两人感情深厚,而乔先友是乔宇的父亲,乔先友的公司,又与沈振邦的公司存在严重的业务纠纷。
林之江作为沈振邦的心腹,手握实权,负责推进追讨欠款和诉讼的事情,他却刻意拖延,这背后的原因很可能是林之江因为和乔宇的私情,无视沈氏集团的利益,徇私枉法,包庇乔先友的公司。
甚至,不排除有更深层次的交易,比如林之江利用自己的职权,帮助乔先友的公司以次充好、拖欠欠款,从中吃回扣,甚至转移沈氏集团的资产。
如果真的存在这些行为,那么沈振邦的存在,就是他们最大的拦路虎。沈振邦精明睿智,一旦他身体好转,必然会现林之江的所作所为。
到时候,林之江不仅会失去现有的地位和财富,还会被追究法律责任,乔宇和乔先友,也会受到牵连,乔先友的公司,也会面临破产的风险。
所以,他们只有让沈振邦死,才能一了百了,才能掩盖他们的罪行,才能继续享受现有的一切,不用被追究任何责任。
这样一来,林之江和乔宇谋害沈振邦的动机,就完全可以理解了。许长生的眼神变得愈坚定,心里的推测,越来越清晰。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郑重,缓缓说出自己的推理:“你们有没有想过,林之江和乔宇,很可能就是趁着沈振邦去野营,才选择下手。”
“崂山野营地地处偏僻,周围都是山林,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是一个绝佳的行凶地点,不容易留下痕迹。”
“他们精心策划,里应外合,林之江作为沈振邦的心腹,熟悉沈振邦的行踪和身体状况,有机会下手,给沈振邦服下过量降压药。”
“而乔宇,则提前赶到崂山,在营地外等候,等林之江创造好机会,就潜入帐篷,行凶杀人,然后伪造现场,混淆我们的视线。”
“只要沈振邦一死,继任者大概率是没有任何经商经验的沈小希,根本无法掌控公司的大局,掌握经营实权的,必然是资深的林之江。”
“到时候,林之江就可以彻底掌控沈氏集团,不仅可以继续包庇乔先友的公司,拖延甚至取消追讨欠款和诉讼,还能继续掩盖他们的私情和不法交易。”
“甚至,他还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为自己和乔宇谋取更多的利益,悄悄转移、掏空沈氏集团的资产。”
许长生的推理合情合理,完美地串联起了所有的线索,让在场的几人,都恍然大悟。
小齐忍不住点头:“师父,您说得太对了!这样一来,所有的疑点都能解释得通了,林之江和乔宇,就是谋害沈振邦的真凶!”
“林之江负责内应,乔宇负责行凶,两人里应外合,精心策划了这起谋杀案,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私情和不法交易,掌控沈氏集团。”
老刘也连连附和:“没错,许队,他们俩早有预谋,那两个冒用他人身份的手机号就是证明。”
孙怡也补充道:“现在,我们有了林之江和乔宇是同性恋的证据,还有乔先友公司的不法交易,以及林之江徇私枉法的线索,这些,都是指控他们的关键证据。”
许长生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沉稳:“不能大意,这些还不够。我们现在的证据,还只能证明他们有动机、有嫌疑,但没有直接证据。”
“我们没有找到杀害沈振邦的凶器,没有找到林之江给沈振邦服下过量降压药的证据,也没有找到两人合谋行凶的其他证据。”许长生还是一贯的谨慎。
“叮铃铃。。。。。。。”
几人正说着,孙怡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向许长生汇报说沈振邦的律师宫正华,决定在当天下午三点,在沈振邦的公司会议室里,公布遗嘱。
。。。。。。
下午两点半,许长生安排好了一切,带着孙怡、老刘和小齐,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了沈振邦的公司,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准备观察律师公布遗嘱时所有人的反应。
没过多久,孟瑶、林之江、陈桂兰、沈小希就陆续赶到了会议室。
许长生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仔细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和动作,大脑飞运转,分析着每个人的心理。
沈小希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上满是悲伤,眼神空洞,显然还没有从父亲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坐在角落,一言不。
林之江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色沉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坐在沈小希身边,默默陪着她。
陈桂兰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憔悴,眼神里满是不安,时不时搓着双手,显得有些局促,坐在会议室的边缘,不时抬头看律师。
孟瑶也是一身黑色打扮,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时不时看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