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乔先友说得斩钉截铁,但孙怡并没有完全相信,刑侦办案,证据为王,口头证词不能作为唯一依据。
于是她要求道:“乔总,我需要查看公司的考勤记录,还有周末两天的监控视频。”
乔先友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点了点头:“没问题,孙警官,我马上让人把相关资料送过来。”
说完,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分别拨通了人事经理和It负责人的电话,让他们立刻带着考勤记录和监控权限,来自己的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人事经理和It负责人就匆匆赶来,手里拿着李清的考勤记录,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随时可以调取监控视频。
孙怡先接过考勤记录,仔细翻看起来。考勤记录上,清晰地记录着李清的上下班时间,周六和周日,他都按时打卡,没有迟到、早退。
随后,It负责人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周末两天公司各个区域的监控视频,重点播放了李清出现的画面。
监控视频清晰地显示,周六早上八点多,李清就来到了公司,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期间除了去会议室开会、去茶水间倒水,就没有离开过办公区域。
中午,他和同事一起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就立刻返回公司,继续加班,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公司。
周日也是一样,李清早上九点不到就来到公司,全程都在办公区域忙碌,下午六点多,才和团队一起离开公司,没有任何异常。
孙怡盯着监控视频,反复查看了几遍。
看完以后,她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李清身高符合特征,又和孟瑶关系暧昧,可他确实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整个周末都在公司上班,根本不可能抽身,去几十公里之外的崂山行凶,更不可能是出现在案现场附近的那个陌生男子。
核实完所有证据,孙怡向乔先友表达了感谢,随后立刻收拾好资料,驱车返回临时办案点,准备把调查结果汇报给许长生。
车子驶离金海全筑建材有限公司,孙怡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找到了孟瑶的情人,理清了孟瑶和李清的过往关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另一方面,李清被排除了嫌疑,让原本看似清晰的线索,又变得模糊起来,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她握着方向盘,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调查过程:乔先友的从容、考勤记录的规范、监控视频的清晰,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可越是合理,就越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
回到临时办案点时,许长生正坐在折叠椅上思考案情。
看到孙怡回来,他立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期待:“孙怡,孟瑶的调查情况怎么样?”
孙怡走到他面前,递上调查笔录,语气有些失落:“师父,查清楚了,但结果有点意外。”
接着她先是把调查到的孟瑶和李清的暧昧关系,以及他们曾经在金海全筑建材公司时候的交集都详细介绍了一遍。
接着,她说:“李清身高183厘米,确实符合陈桂兰描述的高个男子特征,而且他和孟瑶,早年在金海全筑的时候,确实谈过朋友。”
“两人现在虽然分手了,但依旧保持着联系,微信聊天记录暧昧不清,看得出来,感情还没有完全断。”
“但是,这个李清,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随后,她把自己在金海全筑的调查过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许长生,包括乔先友的证词、考勤记录和监控视频的情况。
“监控视频和考勤记录都能证实,李清在案的整个周末,都在公司上班,全程没有离开过,根本不可能去崂山行凶。”
许长生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他拿起孙怡的调查笔录,反复翻看,指尖在“金海全筑”和“乔先友”两个名字上停顿。
沉默了良久,他对孙怡说道:“孙怡,你接下来立刻去查一查乔先友的家庭关系,重点查他的子女情况,尤其是儿子的信息。”
孙怡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师父,查乔先友?他和这起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许长生简单介绍了老刘的调查现,然后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想知道这个乔宇和乔先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孙怡立刻点了点头:“明白了,师父,我马上就联系局里的户籍科,全力排查乔先友的家庭关系。”
说完,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户籍科同事的电话,详细说明情况,要求尽快查询乔先友的子女信息。
许长生重新坐回折叠椅上,继续思考起来。。。。。。
乔先友与沈振邦是生意伙伴,孟瑶是从他的公司被沈振邦挖走的,李清是他公司的骨干,而乔宇,是老刘排查出的案前一天匆忙赶来,而案当天又匆忙离开的可疑人员。
。。。。。。
孙怡一直守在手机旁,等待着户籍科的调查结果,时不时看向许长生,眼神里还是有疑惑。
大约十来分钟后,孙怡的手机终于响了,是户籍科的同事打来的。
她立刻接通电话,语气急切:“怎么样?查到乔先友的家庭关系了吗?他有子女吗?”
电话那头的同事,语气清晰地回答道:“查到了,乔先友只有一个独子,名字叫乔宇,今年4o岁,在金德外贸公司做业务经理。”
“什么?!乔宇就是乔先友的儿子?”这个结果还是让孙怡有些意外:“可是他为什么不在父亲的公司任职,而是去了别的公司干业务?”
这个疑问很快也有了答案,原来金德外贸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也是乔先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