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所有人已冲向宿舍。
早上五点二十分哨声响起。
所有人立刻起身,穿戴装备,检查背带、固定水壶、清点弹匣,整队列齐。
五点二十五分整,队伍出。
走营地边熟山路,路面平整,两侧无高大灌木。
但夜里下过雨,泥土湿软,表层浮土易散。
碎石混在泥浆里,易打滑。
才走不远,大腿胀,小腿绷硬,膝盖微颤。
脚底虚,落地不稳,每步需调整重心。
不到三公里,已有学员脚步变慢、呼吸粗重、肩膀下沉,背包带勒进肩肉。
有人停下抹汗,被后方同伴撞一下,又踉跄往前。
有人放慢度,脱离主队。
教官站在路边青石上,抬手看表。
“七点四十五分。时者,直接踢出训练营。”
谢慎言走到八公里标牌处停下,胸膛起伏,呼气沉重短促。
他靠着铁杆喘了三口气,拧开壶盖仰头喝水,水顺下巴流进衣领。
低头看,壶里还剩三分之一。
o42号蹲在路边,背靠山岩,双膝微屈,双手撑膝。
他脸色灰,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渗血。
盯着谢慎言的水壶,又低头看自己那个。
壶底有指头大的豁口,一路漏水,裤脚和鞋帮沾着深色水痕。
拎起晃了晃,轻飘无声。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干沫。
谢慎言瞧见,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眼自己壶里剩下的水,又扫了一眼o42手里的破壶。
迟疑两秒,迈步过去,停在o42身侧半步远。
“你这壶……是没水了?我匀你点?”
o42一愣,眼珠转向谢慎言,眨了眨眼,没出声。
他犹犹豫豫拧开盖子,伸手接水。
水哗啦啦灌进去,他盯着水位升至壶身中线,才小声嘀咕。
“漏了……底下有个眼。”
“那别正着拿,倒过来,瓶口朝下,水就漏不出来了。”
o22路过,嗤笑一声。
“o71脑子进水了吧?自己喝够不够都难说,还送人?演圣母呢?”
o95接茬。
“就是!谁不是奔着考核来的?他自己装备都没查好,活该渴着!”
谢慎言没搭腔,倒完水,拧紧盖子,把壶塞回腰包外侧卡扣,调整肩带,背好包就往前走,没回头。
走到十公里,天光大亮。
谢慎言靠一棵树歇脚,扯下汗巾擦额头、鬓角、后颈,拧干后水珠滴在干土上。
刚收起汗巾,o42又过来了。
没谢字,没笑脸,倒是一脸怀疑。
“o71,你真就图个顺手?还是早打好主意了,等后面缺东西,让我替你扛事、帮你抢资源?”
谢慎言睫毛垂着,没睁眼,过了几秒才抬起来。
看见o42眼里全是戒备,心里咯噔一下。
早知道就不伸这手了。
对方瞳孔收缩,呼吸变重,手指攥紧水壶带子。
谢慎言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嘴皮都起皮了,顺手给点水。你要记着这事儿,等补给点开了,给我块饼干也行,或者半包糖也成。”
右手停在半空,掌心朝上,水壶盖已拧开,瓶口朝向o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