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娜转给他的资料里出现过,和格伦维尔艺术基金的负责人肩并肩站在展厅门口,笑得特别熟络。
谢砚清心头咯噔一下。
能源集团和艺术基金?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拨人,偏偏凑一块儿拍照?
鬼才信这是纯属偶然。
刚踏出餐厅大门,他就掏出手机拨通了私家侦探的号。
“帮我查清楚,欧洲能源集团背后那个阿尔法欧洲资本,跟格伦维尔艺术基金到底什么关系。”
两天后,消息回了过来。
两家表面没股份往来,但追到最底层,钱都从同一个离岸信托账户流出来。
至于这个信托到底听谁的?
线索断在这儿了。
谢砚清立刻拨通祁安娜电话。
“查到了。艾伦背后的人,和文森特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们图的不只是筱姗的设计权,还想把谢氏的压箱底技术一锅端。”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祁安娜的声音。
“艾伦那边已经急红眼了。昨天直接甩来律师函,意思很硬,不签补充协议,n国国家美术馆的展出排期就得撤档。我约了他明天面谈,看来,是时候把底牌翻出来了。”
谢砚清声音沉了下去。
“筱姗那边手续全办妥了?”
“全齐了。”
祁安娜答得干脆。
“就是孩子这两天蔫蔫的,毕竟才十几岁,遇上这种事,心里肯定堵得慌。”
谢砚清顿了几秒,眼底浮起一点软乎乎的疼。
“我马上改签,赶最早那班飞机回来找你们。安娜,你俩盯紧点,别让事儿出岔子。”
第二天一早,祁安娜牵着谢筱姗的手,进了艾伦办公室。
门一推开,艾伦立马堆起满脸假笑。
“哎哟,谢总、祁总,可算盼到您二位了!这回能痛痛快快把合同敲定了吧?我连香槟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二位签字呢。”
祁安娜直接把新方案往桌角一推。
“艾伦先生,这是最新版协议。里面白纸黑字写着,筱姗是唯一原创人。宣怎么干、展陈怎么搭,全按咱们说好的来。版权这块儿也清清楚楚,不碰线、不越界。”
艾伦抓起文件翻了两下,脸上的笑一下子冻住。
他压根没想到,这母女俩早就悄悄把筱姗所有作品的谢边、改编、衍生权利全登记妥当了。
等于把路全焊死了,连条缝都不留给他钻。
“艾伦先生,条款我都照您提的要求改完了。要是没问题,我们现在就落笔吧?”
艾伦嘴唇动了动,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这……祁总啊……那个……”
“有什么难处?”
祁安娜挑了挑眉,笑得挺轻。
“我可是一条一条核对过的,全都符合您的意思。莫非……您觉得我不靠谱?”
艾伦心里跟点了炮仗似的,硬是咬牙咽回去。
又被她一句句话反复吊打,最后只能憋着气,在修改版协议上签了字。
合同一盖完章,艾伦扭头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恼火。
等他一伙人脚步咚咚咚走远,祁安娜才慢悠悠扯了扯嘴角?
同一时刻,谢砚清刚踩上机场的地板,手机叮一声跳出祁安娜的消息。
谢筱姗的事,稳了。
紧接着,文森特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这人之前已经连续三回约谢砚清谈合资,回回都被晾着。
这回干脆换了说法,说可以改成技术授权加独立运营的模式。